到后来慢慢的愿意抬起头和程菀说话,不再在她过来时藏起来…分明束哥儿的情况在逐渐好转!
谢老夫人喜出望外,连忙让人快将大少夫人请来。下人很快就去了,但回来时,却只身一人:“大少夫人说,明日便要回门了,今日得做些准备,怕是没空过来了。”谢老夫人不满:“她有什么好准备的,东西不早就备好了”话没说完,一旁的方嬷嬷却朝她摇了摇头。老夫人恍然大悟,是了,先前程菀天天来送吃的,却什么都不做时,她就觉得她在胡闹,可事实证明,程菀的法子确实是有效的。所以今日她避而不来,显然也有她的用意。谢老夫人和许多老年人一样性子固执,但她听劝,立马咽下了反驳的话,转而对束哥儿道:“你母亲今日有事,明日会来正院接你一起去外祖家,束哥儿等等可好?”
束哥儿乖巧的点头,看着空空荡荡的桌子,第一次对一件事生出了强烈的期待。
“夫人,咱们真的不去吗?"看着嘴上说着很忙,实则躺在廊下看画本子的夫人,粟米生怕老夫人知道她们在撒谎,将她们狠狠训一顿。程菀悠闲的眯了眯眼:“一看就知道你没钓过鱼,这钓鱼,不能一味的松,也不能一味的紧,要张弛有度,才能让小鱼早点上钩。”哪怕没去正院,程菀也知道今天束哥儿肯定在等着她。不仅仅那些好吃的功劳,这个年纪的孩子正处于前运算阶段,形成习惯后,就觉得这个秩序能一直维持下去。
程菀每天给束哥儿送好吃的,但又不会过分的打扰他,和他亲近,这样就能让他慢慢放松警惕,从先前抗拒的状态中脱离出来,自然也养成了习惯。但习惯也不能一成不变,不然时间久了,就会变成刻板,得紧一紧,松一松,最好能让束哥儿日后对她的出现产生期待感,这样才能更好的带领他学习。“而且我也没说谎,明日要过去与他们斗智斗勇,很累的,可得好好养足精神。“程菀接过藜麦递过来的奶茶喝上一大口,心想若是有躺椅便好了,一边看一边摇,她能直接把自己摇睡着。
程老师的理论是对的,但她没想到,产生期待感的人不止束哥儿一个。“今日无人来找我吗?“谢钰之看着空荡荡的桌子,又一次问道。第一天给束哥儿送炸鸡时,程菀表面上离开了,但实则偷偷躲在外面,观察束哥儿吃东西的神态。等回了东院,便写下来,让红雪放在食盒里,给世子爷送去。
红雪愣住:“夫人,就只送这个吗?”
昨日不还放了碗水果酸奶吗?
程菀正一边吃炸鸡,一边看话本,头也不抬:“对,只放这个。”远在官署的谢钰之见府中又送了食盒来,联想昨晚程菀所说的菜谱,便以为程菀和前一天一样又给他送膳食来了。
可是食盒打开,里面空空荡荡,只有一张纸。“空的?”
听澜怕世子爷责罚,忙道:“红雪姑娘说,夫人说您不爱那些低俗之物,便不送来扰您心神了。”
谢钰之拿起纸张,看着上面纪录着束儿用膳时天真浪漫的神态,明白过来了,程菀这是还记得昨晚的仇,但为了证明自己的方法有用,特意记下束儿用餐时有多愉悦,还让人送了过来。
纸张内容很短,只有寥寥几句,谢钰之却看了又看,十分珍重的放在了带锁的抽屉里。
一封、两封……每次午时后,谢钰之都能收到装着信纸的食盒,他已经习惯了这种有些独特却又新奇的记录方式,甚至每日上值前,便会期待信里的内容可今日,已经未时末了,桌头依旧空空荡荡。谢钰之一次又一次的望向门外,都没见到听澜来送信的身影,只能将他叫进来询问,原以为他是有事搁置了,听澜却说,今日府中一直未曾来人。…莫非是在怪他那句″低俗之物"?
这个念头划过,谢钰之重新执笔,专注的看着眼前的公文:“我知晓了。”“郎君,快来用膳!"今日李厨子做了一道水煮鱼,嫩滑的鱼片在香气扑鼻的红油中沉浮,看起来格外诱人,程菀摩拳擦掌准备开动时,却听一旁的谢钰之开口道:
“今日没去正院送膳食?”
程菀看他一眼,发现他正在专注的吃着粉蒸排骨,好像只是随意闲聊,便点头:“明日要回门,我稍微整理了一下,就没过去了。”谢钰之颔首,没有再说什么。
无人打扰,程菀举止优雅,但吃的更愉快了,就着鱼片吃了两碗饭,等到起身时,感觉撑得慌,只好坐在廊下静静消食。突然,看到听澜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行礼后,从怀中取出一个油纸包,道:“夫人,世子特意嘱咐我买的,还热乎着呢。”程菀看了眼油纸上的标志,城西最有名的一家煎饼铺子,因为生意太好,经常排着长队,程菀在闺中时不自由,每次出来的时间有限,想吃都吃不到,本想着明日回门有空去买点,没想到听澜现在拿来了,还是新鲜热乎的。只是,谢钰之怎么会喜欢吃这种街头小吃?正当程菀准备询问时,谢钰之从前院回来了,似乎是偶然路过,淡声道:“原想让你拿去正院的,明日回门,便算了吧。”程菀恍然大悟,难怪谢钰之问她有没有去正院送吃的,原来是想让她当跑腿的啊。
“为何算了?拿去膳房,明日一早在锅里热一热,当早膳不是正好吗?“谢老夫人和束哥儿尊贵,不吃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