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经不得吓。”程菀慢慢走过去,她一靠近,束哥儿反应更加激烈,不停的往后面退,程菀便停下脚步:“束哥儿别害怕,我不过去了,就在这里和你说两句话可好?见她确实没往前了,束哥儿停止了挣扎,但依旧盯着地面,不肯抬头。程菀缓缓蹲下,哪怕束哥儿不看她,也尽量保持着可以平视的高度,轻声道:“上次的事,是我不对,但我真的没有恶意,也不是想要逼束哥儿读书,只是想同你一起玩会儿,见你似乎不太喜欢我给你带的玩具,所以才把书拿了出来,束哥儿不喜欢,日后我便再也不拿了,可好?”谢老夫人虽然松了口,但其实很警觉的看着,想着若是程菀再将束哥儿吓哭,便立马将孩子抱走。
听到程菀说话的语气和姿态,虽然柔和,又忍不住想要打断她一一这听起来并不像和孩子在说话,反倒像与一个大人在交谈,而且一口气说这么多干嘛,束哥儿又听不懂。
可想起自己做的糊涂事,老夫人只能忍耐了下来。程菀其实知道老夫人在想什么,就和她遇到过的很多家长一样,觉得孩子还小,什么都不懂,其实许多早慧的孩子三岁便已经晓事了。而且小孩更喜欢被当成大人来对待,会让他们感觉到被尊重。程菀原以为束哥儿依旧不会搭理她,小孩虽然忘性大,但气性也大,尤其是那些被娇惯坏了的孩子。但几乎是在她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便听到了束哥儿低若蚊蝇的回答:"喜、喜欢的。”
一一意思是喜欢她送的玩具。
程菀笑意加深,“好,那是我误会束哥儿了。今日这酸奶,是我特意送过来给束哥儿做赔礼的,束哥儿尝尝喜不喜欢,好吗?”束哥儿点了点头,但依旧缩在谢老夫人身后。谢老夫人看向程菀的眼神都带上了一丝惊喜,程五娘和束儿才认识多久啊,昨天刚把他惹哭,今天竞然就能哄得束儿不生气了?这到底是有血缘不一样些?还是程五娘格外招小孩喜欢?不管为什么,这都是大好事!正当谢老夫人等着程菀一鼓作气将谢束彻底哄好时,程菀却突然起身,行礼后直接离开了正院。好像她过来真的只是为了简简单单送点吃的,现在吃的送完了,就能离开了。
“哎,这…“谢老夫人和方嬷嬷面面相觑。跟在程菀身后,粟米也满是疑惑:“夫人,既然小郎君已经不生气了,您为何不跟他多说说话?”
粟米并不知道程菀和小郎君亲近是为了什么,以为她只是想要在谢家站稳脚跟,但不论是因为什么,这都是一次很好的机会。程菀却道:“谁说他不生气了?”
栗米下意识道:“小郎君都愿意同您说话了。”“不说话,不代表他不生气。”
程菀隐隐约约琢磨出来了点东西,回到东院,立马去了书房,开始在纸上疏离思路:
她可以确信,束哥儿没有消气,不对,应该说他没有从那种恐惧的情绪中恢复过来。
对她依旧是很抗拒,为什么会同她说话呢?是因为程菀用有些失望的语气,说了一句“以为你不喜欢我带的玩具”,这话一出,小孩立马开口。所以,谢束很怕人失望。
再加上这两次谢束感到恐惧时,第一反应都是去墙角,当墙角放满了东西,才会退而求其次去找谢老夫人。这并不是一个被骄纵孩子的表现,相反,是十分缺乏安全感。
谢束还不到五岁,又身份金贵,能和他贴身相处的人只有那么几个,那么,是谁让他这么缺乏安全感的呢?
显然不是谢老夫人。
是谢钰之,还是大娘子?
程菀又想起了梦里兰氏说过的话……谢钰之对孩子太过疏离忽视。“红雪。“程菀突然推开书房门,低声问道,“派去庄子上的人,动身了吗?还是要把被大娘子遣散的下人找到才行,那么多人,肯定能问出有用的信息。
红雪点头:“已经出发了,只是可能没那么快。”大娘子去世后,她的嫁妆本应该交由程菀,但在此之前,兰氏便以“思念女儿,挂心孙子"的名义,想将嫁妆全都转移到束哥儿名下。国公府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而且谢老夫人知道兰氏是个锱铢必较的人,为了他们表示没有私心,不会趁着束哥儿年纪小,偷偷将大娘子的嫁妆调换吞并,
老夫人主动说:娘亲舅大,在束哥儿成婚前,这些产业就先由他的嫡亲舅舅,程二爷来打理。
但其实都在兰氏手里拽着,想要打探消息,没那么容易。“慢慢来,不用着急。“有时候太急了,打探到的未必真实。程菀倒是有些好奇,束哥儿这种情况,兰氏知晓吗?当晚,谢钰之刚回到东院,就看到屋内多了一张书案。程菀在书案后奋笔疾书,见他回来了,眼里浮现出喜悦的光彩,好像已经等候他多时了,“郎君回来了,今日辛苦了!”谢钰之:“……“这熟悉的句式和语调,他昨日、前日都刚听过一模一样的,从前他还不确定是不是敷衍,现在能确定了。他看着书案,用眼神表达疑惑。
程菀立马道:“这两天我分明是在书房绞尽脑汁的想怎么和束哥儿亲近,哪知外头的人都传郎君恼了我,让我独守空房,这群人实在可恶!所以为避免郎君的名声受到影响,我今日就让人把书案抬了过来,以后有事都在屋里解决。郎君觉得如何?”
谢钰之今日回府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