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咒力波动一一
“硝子前辈现在的位置…咦?好远!”
距离至少有几百米,她们很可能一个在主楼,一个在副楼。想起主楼那诡谲的死老鼠臭味,以及管家语焉不详的"怪物”,奈奈就有种不妙的预感。
不管是自己还是硝子前辈不幸被分到那.…….都免不了要跟恶心的咒物或者管家嘴里的"怪物"缠斗。说起战斗,她迅速低头,打量了一眼自己身上嵌着荷叶蕾丝花边的淑女长裙。
因为怕冷,她今天还特地加了一条肉色的紧身连腿袜,还有卡其色的小羊皮靴。
如果是参加茶话会,这身打扮堪称完美。
但要是跟高级咒灵或者咒物战斗,这一身就纯属送命服了。于是,她果断脱掉了碍事的连腿袜,塞回挎包,然后尝试在原地跳了几下。“还是不行。”
裙子的曳尾太长,跑起来会被咒灵咬住的。奈奈不得不从挎包里掏出了自己的老熟人一一天逆鲜。这把形制古怪的短刀边缘锋利,只需要轻轻一划,她的裙子就能变成利落干练的短裙。
但匕首落在裙摆上,奈奈又想起了硝子摸着泪痣,笑盈盈地望着她:“我就知道这条裙子会很衬你的气质。”
前辈那颗漂亮的泪痣在她脑袋里不断闪烁。她捏紧了匕首,犹豫了好几秒,最后还是没能下得去手。毕竞世界上有些东西是不能轻易破坏的。
尤其是闺蜜的礼物。
最终奈奈手捏咒符,袖藏小刀,深吸一口气,继续顶着迷雾前行。…十分钟后。
奈奈终于感觉到哪里不对劲了。
因为她又踩到了一个沙包。
“哈?”
她僵在原地,把手机的光往下一照,果不其然,那只眼熟的沙包正躺在地上,仿佛在嘲笑她一样。
该不会是鬼打墙吧?
奈奈立即拿手机照向四周,但光线这次却无法穿透浓雾,只能隐约看见雾里有一些黑黟黔的影子在晃。
这些黑影挤挤挨挨地立在雾里,仿佛有许多人正贴在墙壁上窥视她。奈奈咽了口唾沫,果断发动了手里的咒符:“净化。”
莹蓝色的光晕瞬间消融掉了她身畔的部分迷雾,也照亮了雾气背后的东西“嘶。“奈奈看清楚后,脸色骤变,胃里一阵翻涌。那些咒影并不是她以为的咒灵,而是一张张扭曲的人脸。脸庞上,他们的嘴唇还在不断地蠕动,诡异地呢喃着:“给我钱……我要成为这个国家最富有的人!”“我要往上爬,让所有瞧不起我的人都后悔莫及,跪下来巴结.…“救救他,神明啊,只要让我的孩子活下……”“给我更多.…….”
“我要.………”
强烈的渴求,让墙壁上每一张脸都扭曲变形,看起来狰狞又痛苦。而承载这些怪脸的,是一面泛着金属色泽的墙壁。它是弧形的,墙面上盘绕着一圈又一圈的铜质螺旋纹,仿佛某种巨大器皿的内侧。
奈奈倒退了一步,后背寒毛直竖。
不对。
黑岩家的庄园再怎么奢华,也不可能硬生生把水泥结构变成铜质结构。再把这些元素串联起来一一
金属……铜器…还有领域形成时"唯铛"的合盖声。“这个领域好像……一个铜壶,不,铜钵?钵多罗!"她惊呼出声。话音刚落,铜壁上那些密密麻麻的人脸就像听见了她的声音,同时转过眼珠望向她。
“新的。”
“想要。”
“吞掉。”
所有的低喃从先前的混乱变得渐渐统一、齐整,如同深渊里带着诱惑的靡靡之音。
“快过来.…….”
奈奈的理智知道自己应该抗拒,但脑袋像是又被人抡了一棒,嗡嗡地发晕,身形不自觉地向前。
她暗叫不好,却没有立刻动用作为底牌的天逆眸,而是勉力交叉双手,眼神一沉。
“闭嘴……净化!”
比咒符更强烈的术式辉光猛地爆发。
蓝色的咒力光团瞬间朝着这些怪脸砸了过去。“啊啊啊一一"这些怪脸就像是被泼了浓硫酸一样疯狂尖叫,然后腐烂化脓般变成了滴滴答答的紫黑色黏液。
浓郁的咒力残秽伴随着死老鼠的臭味扑鼻而来,黏液“滋滋"地落在地上,甚至腐蚀了木板。
奈奈警惕地后退。
就在此时,灰雾深处传来一声轻嗤,伴随着轻浮又欠揍的关西腔:“哦呀,看来你这个女人也不算太蠢嘛。”奈奈的脸色顿时僵住了。
扭头一看,果不其然,雾气里走来了一个笼着手,身披羽织的金发大少爷。他的吊梢眉慢悠悠一挑,就像看猴戏般笑了下:“没想到你居然自己闯到这里来了。”
“禅院直..…“奈奈一看到他,就想起哥哥差点被害死的事,眸底划过一抹厌恶。
直哉则是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衣袖,显然来意不善。“很遗憾,既然遇见了,我也该给你教教规矩了。”“免得你这蠢女人和上次一#林……不知尊卑,自不量力,胆敢在众人面前挑衅于我。”
说到“规矩"二字时,他的舌尖玩味地抵了抵上颚,那双细长的狐狸眼阴蛰又放肆地剜过奈奈那一身不合时宜的淑女长裙。奈奈心知这次遇到了大麻烦,但琥珀色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怯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