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子的手往外套里摸了摸,才发现今天穿的不是制服,兜里面没有烟,不由叹气,“真麻烦。”
很快,两辆车在他们后方停稳。
前面那辆车停得极具攻击性,车头故意怼在了辅助监督的车屁股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刹车音。
奈奈看得心里咯噔一下。
车门打开,一只踩着传统绑带式草鞋的脚率先迈出。紧接着,一个披着浅色羽织、内搭深色和服的金发少年弯腰下了车。看清来人的侧脸后,奈奈的呼吸一窒,整张脸也瞬间绷得死紧。硝子察觉到学妹身上瞬间竖起的敌意,疑惑地瞥了她一眼:“认识的人?”奈奈的手指本能地动了动,胸口仿佛有岩浆翻滚:“嗯,是个极品人渣。”
“喂,你们开门的速度可真慢啊--"来人眉眼俊美邪气,唇角却挂着一抹漫不经心的讽笑,仿佛只是来这个残秽四溢的庄园踏青的游客。他那双细长的狐狸眼快速地扫过前方的主楼,然后轻蔑地拂了拂袖口:“不是说里面已经开始了吗?你们这群废物还在门口磨蹭什么?”松本管家拧了拧眉,但还是快步迎上前,微微欠身,姿态显然比刚才面对高专时恭敬许多:
“请问是禅院家的术师大人吧?”
辅助监督自然也认出来了一一
禅院直哉,禅院直昆人的嫡子,继承了【投射咒法】,虽然才十几岁,却已经拥有逼近准一级术师的实力了。
他忍不住轻抽一口气:“那、那个.……直哉先生,日安。”奈奈站在硝子旁边,下意识地想要抬起手,做出防御的手势。禅院直哉当然看到了奈奈。
但他的眼神却仿佛掠过空气般无视了她。
如果不是手背上隐隐暴起了青筋,恐怕无人能窥探他此时把情绪压抑得有多深。
毕竟一一
这是一个让他在总监部门口丢尽洋相的女人。是让他遭受奇耻大辱、却无法剥皮抽筋的贱人。也是将甚尔生前遗留的咒具据为己有、厚颜无耻到想掐死她.……却又想占有和撕碎的猎物。
奈奈当然不知道对方脑子里翻滚着多么恶毒荒诞的念头,她只知道一一这个死人最好不要靠近她。
不然她会忍不住再来一次【净化】。
相比之下,后面那辆车则停得从容得多。
车门拉开,一个身穿白色狩衣、背着长弓的青年出现在众人视线里。对方看上去三十岁左右,面容温和,眉目清正,走起路来不疾不徐,像一汪照不见底的静水。
他抬眼看向主楼方向,视线在主楼冲天的紫黑色残秽上停了一瞬,随后才转向众人,语气平和地开口:
“看来里面的情况,比黑岩先生描述的要棘手一些。”松本见到他,明显松了口气,弯腰的姿势也比刚才更深:“加茂先生,待会就劳烦您了。”
“嗯,按照惯例,你们已经把主楼腾出来了吧?"那位加茂家的术师淡淡道,“裕也少爷在副楼?”
“是。“松本立刻答道,“小少爷的伤势不轻,意识也不太清醒。”“那就先别让他靠近主楼。"加茂先生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里面的"怪物′已经成形,气息十分活跃,裕也少爷承受不住它的污染。”
禅院直哉闻言嗤笑了一声,像是觉得这段对话有趣极了。“你还在这装模作样,好像很关心那个容器似的。"他抬眼扫向主楼,眼底浮出一丝轻慢的兴味,“不过,能让咒胎发育到这种程度,倒也没让本少爷白跑一趟。”
奈奈眉心紧蹙,听得云里雾里。
而“容器”二字,令她有种不妙的预感。
主楼里到底有什么?管家说的"怪物”又是指什么?加茂先生没有接受对面的挑衅,只是平静地瞥了他一眼:“禅院少爷,这里毕竞是黑岩家的私邸,请不要惊扰到我家的长期委托人。”
“长期委托人?“禅院直哉带着关西腔的尾调拖得更长,语气讥讽,“加茂家什么时候落魄到这种地步,连一个暴发户的话都愿意听了?”松本管家在听到“暴发户"三个字的刹那,脸部肌肉难以克制地扭曲了一下。禅院直哉却懒得多看他一眼,直接大步越过众人,兴奋地活动着指骨:“算了,抓紧时间吧。反正那东西最终的归属…就看你我谁更快一步了,加茂。”
白色狩衣的青年闻言,只是淡淡一哂,随后便转头看向被晾在一旁的奈奈等人:
“你们是东京高专派来的人吧?这位是.…传说中的家入小姐?”被突然点名的硝子抬起眼,却没有回答,更不打算自我介绍。辅助监督硬着头皮点了点头:“是的,今天家入小姐是来给那位小少爷检查身体的。但现在主楼咒力浓度飙升,我们打算先联络高专,重新确定任务的安全级别….”
“主楼那边的问题,有我和禅院家接手就足够了,不必多此一举汇报给高专。"加茂先生的口吻很平静,但本质是一种更高级的傲慢一一“你们按照原本的委托,去检查裕也少爷的身体就好。如果只是外伤,家入小姐应该能处理。”
“但...“辅助监督试图辩驳,“这已经远远超出了原本的医疗委托范畴。“蠢货。区区一个刚成形的咒胎,有什么好担心心的?"已经走到最前方的禅院直哉停下脚步,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