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受后,就立刻离开。
这点和夏油杰想的不太一样。
她完全没有借这个机会缩短彼此的距离。
作为一个十六岁的少年,他知道自己的异性缘相当不错,无论是进入高专前,还是现在,路上随时都会有年轻女孩的搭讪。但奈奈不一样,她似乎对自己的术式有一种莫名的使用羞耻感。每当在那种让人心神愉悦、仿佛回归母胎的状态中,夏油杰下意识靠近她时一一
她都会一本正经地掰开他,像个严肃的治疗专家,说今天的术式已经用完了。
然后让他一个人留在原地,自己像兔子一样跑了。而在约定的时间外,哪怕他吞了咒灵玉觉得难受,她也不会主动提术式的事。
顶多就是递来一瓶乌龙茶,或者问他想不想吃荞麦面。夏油杰知道她不是没发现,更像在逃避,或者说强迫自己不要心软。所以他实在搞不懂她的想法。
此时,夏油杰的嗓音依旧温和,却多了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试探:“奈奈.……你是不是很讨厌我依赖你的术式?”奈奈愣了,好几秒后,才带着一丝迟疑:
“怎么会呢?”
或许是高空之上只有他们两人,夏油杰有些在高专难以启齿的东西,这一刻却能以更平静的口吻倾吐:
“但你每次都用完术式,就会迫不及待地逃走。”奈奈揪着围巾的流苏绕圈,语气轻飘:
“不是逃走。我只是……有点害怕。”
“怕什么?”
“我对人用这个术式的时候,感觉很.….…“她停顿了一下,好像在寻找一个准确的形容,“很危险,像是在洗脑别人。”夏油杰眼眸一眯:“别人如果同意,就不叫洗脑。”奈奈深吸气,认真地望向他:
“前辈,一个人如果睡不着觉,吃安眠药确实会在短期内轻松很多。可一旦失去药物,他反而会更加睡不着。”
她的术式就是这样的存在。
“我可以帮前辈,也很想帮前辈。但你每次难受,我都立刻用术式压下去,前辈可能会越来越无法忍受没有术式的时候。”夏油杰哑然。
事实的确如此,在奈奈答应定期帮他净化后,他吞服咒灵玉的时间变得极为规律一一在她出现前的几分钟。
奈奈停顿片刻,嗓音轻柔却坚定:
“所以我不能让夏油前辈把我的术式当成唯一的解药。”“更不能假装用了净化,前辈就没事了。”夏油杰吞服咒灵玉的痛苦,她比谁都清楚,也不会对外吐露分毫。但她能做的只有缓解。
【净化】本来就是用来对付咒灵的,如果把它长期用在人类大脑,就像是在轻飘飘地扭曲别人的意志。
因此绝不能滥用。
两百多米的夜空之上,只有呼啸的寒风刮过他们的耳畔。夏油杰的目光定定地盯着这张素白却又柔韧的脸庞,过了大概有半分钟,才低低地笑了一声:
“如果悟在这里,肯定会说这是正论'吧。”奈奈眨了眨眼,下意识道:“但是前辈不是一直都相信着正论吗?”夏油杰怔了怔,下意识移开视线,望向远处靛蓝色的夜空。过了很久,他才发出一声轻叹:
..…也许吧。”
大
与此同时,远离东京的某个乡下车站正在下雨。细密的冷雨敲在遮雨棚上,发出浙淅沥沥的声响。站台外一片漆黑,只有自动贩卖机的灯还亮着,映得地面湿漉漉的。五条悟坐在蓝色的塑胶长椅上,长腿没什么耐心地伸出去,手指飞快地按着手机键盘。
【喂,生日快乐。】
【老子任务结束了,辅助监督还没到。】
【你那边蛋糕吃完了吗?】
【不会已经睡着了吧?】
消息发出去之后,屏幕迟迟没有亮起回复。白发少年盯着手机看了几秒,撇了撇嘴:
“真睡了啊。”
他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膝盖上,又没忍住,过了几秒重新拿起来。Mixi的群组里倒是有新照片。
栗子奶油蛋糕摆在活动室桌上,旁边趴着一只棕毛的小兔子,耳朵耷拉着纹丝不动,蠢得要命。
五条悟盯着照片看了片刻,嗤了一声:
“丑兔子。”
话音刚落,他又把图片保存了下来。
旋即,似乎有些无聊,他单手掏了掏制服口袋,摸到了一串冰凉的东西一-是一条浅蓝色的水晶手链。
上面每一颗串珠里都刻着精密的咒术纹路,可以短暂注入他的咒力。纯净的蓝光在透明珠子深处缓慢流转,仿佛把一小片阳光下的碧蓝海水封存在里面。
这玩意没什么实用价值,甚至算不上咒具。但它唯一的作用是一一
让他的力量被看见。
五条悟垂眼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有点不爽地把手链塞回口袋。“算了。"他靠回冰冷的椅背,望着迟迟没有动静的手机屏幕,懒洋洋地拖长尾音,“明早再给她好了。”
下一秒,手机震动了一下。
五条悟立刻低头。
然而亮起的不是奈奈的回复,而是辅助监督发来的消息:【五条同学,非常抱歉,车辆还要二十分钟才能抵达。)银白发的少年面无表情地盯着屏幕。
几秒后,他把手机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