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奈鼓起勇气，慢慢放开了它的脖子，声音仍然有些发颤，“前辈，你刚才就是坐这个回来的吗？”“对。”
“那你是什么时候收服它的呢？”
夏油杰似乎沉吟了一下，唇畔露出神秘的浅笑：“你猜？”奈奈却已经无暇猜测，整个人都在随着升空的气浪颠簸，感觉自己随时会被风刮走。
很快，随着鸟蛇飞入越来越高的云翳一一
整个东京的夜色也在她眼前铺展开来。
十二点的午夜，大部分商铺已经关门，但城市主干道都还亮着灯，从天空俯瞰，宛如纵横交错的金色丝线。
远处东京塔的橙色闪光，在靛蓝的寒夜里如星子般轻颤。奈奈被塔顶的信号灯晃得眯了眯眼，脸庞因为湿冷的寒风吹拂，已经微微泛红，鼻尖也红通通的。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眨眨眼，小声感叹：
“夏油前辈，我们现在飞得好高啊！”
“大概两百多米，会怕吗？"夏油杰估算了一下，“怕的话我降一点。”“不用！"奈奈呵出一口白气，带着害怕但又兴奋的语气，“我在想，如果我们突然掉下去，大概要几秒才会到地面呢？”…夏油杰沉默片刻，对小学妹的脱线有点无奈，“多少秒我不知道，但我不太想体验。”
奈奈噗地一声笑出来。
“其实我不是故意这样说的。“她试图为自己辩解，语气一本正经，“前辈听说过′虚空的召唤′吗？”
“嗯？”
“也叫高地效应。“奈奈回头看向他，眼睛亮亮的，科普得很认真，“就是人在高空，可能会突然产生跳下去的念头。但这不是想自杀，而是大脑因为太害怕了，所以拼命提醒自己危险。”
夏油杰的眼神微微一动。
奈奈没有察觉，继续道：
“所以有时候，我们脑子里冒出糟糕的念头，不代表真的想那么做。可能只是大脑在反向警告，让你远离危险。”
夏油杰望着她那双写满了“我说得对吧"的明眸，唇角动了动：“原来如此，日车学妹知道的还真多。”
“因为很有趣嘛。“奈奈有点得意地眨眨眼睛，“最近刚好在看一些心心理学的科普漫画。”
“心心理学？”
“主要是漫画啦，"奈奈似乎想起什么，开始低声抱怨，“任务那么多，没完没了，连周六日都要干活一一”
“所以我需要一些心灵鸡汤来安慰自己。”说完这句，她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
“是不是很傻？”
夏油弯了弯眼睛：“不会。”
奈奈暗道前辈果然体贴，语气也大胆了起来：“前辈你有时候赶路也会用咒灵吧？经常飘在空中，有体验过类似的感觉吗？”
恩……“夏油杰思索了一下，摇摇头，“除了人少的地方，我基本不会用飞行咒灵。”
尤其是虹龙消失后，其他长得歪瓜裂枣的飞行咒灵，不足以让他冒着被夜蛾骂的风险使用。
而他们现在乘坐的这只鸟蛇，是他一周前费了不少力气收服的新咒灵。它只有二级，攻击性为零，速度也不快，除了美丽几乎不能满足任何战斗要求。
和实用性极强的虹龙更是完全不能比。
但夏油杰当时也不知道为什么，心底一动，选择了最浪费时间的做法。最后他以折损两只一级咒灵的代价，才把它完好无缺地捕捉到手。奈奈还在碎碎念什么“虚空的召唤”，“求生欲极强才会产生的心理效应”。夏油杰却有些走神。
他坐在离她不到五公分的地方，鼻尖嗅着她发间淡淡的橙花和柑橘冷香，喉结不自然地一滚：
“日车学妹，你冷吗？”
“嗯？“奈奈愣了一下，然后搓了搓自己的手臂，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有点僵，“有一点，不过没关系，还在接受范围。”咒术师的身体素质由于咒力强化，比普通人耐寒许多。她也不是娇气的人。
“是吗？"夏油杰微妙地顿了顿，“真的不冷？”奈奈迷惑地眨了眨眼。
他为什么又问了一遍？
“真的还好。"她认真想了想，“风是有点大，但这次体验更值得。我以前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在十四岁一一哦不对，现在已经十五岁了，总之，我没想过会被前辈带到这么高的地方看东京。”
夏油杰听她说得认真，忍不住笑了一下。
“可是日车学妹，"他慢悠悠地开口，“我说过，礼物在外面一-夜游只是赠品。”
奈奈愣住了：“数？”
只见夏油杰抬起手，指尖在夜风里轻轻一勾。下一秒，一团丑得很有辨识度的虫子状咒灵从他身侧的阴影里探出脑袋，嘴巴鼓鼓囊囊，像是艰难地含着什么东西。奈奈…”
丑宝：“呕。”
它张开嘴，吐出一个原包装很精致的纸袋。现在外层纸面已经被口水浸得皱巴巴的，边角还可疑地湿了一块。奈奈的表情顿时出现了微妙的裂缝。
这是甚尔的那只储物咒灵吧…….
夏油杰也沉默了一秒，接着若无其事地把纸袋接过来，低头检查了一下，确认里面没有被弄脏。
接着，他才把纸袋递到奈奈面前，轻咳一声：“虽然保存方式可能不太体面，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