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食袋里，你们自己看吧。"硝子示意他们自己去翻，她还在手机上跟人聊天。
过了几秒，屏幕倏地亮起，她噗嗤一下笑了，似乎觉得很好玩：“现在的男生啊……真是狡猾。”
“诶？”
“没什么，有人在问我事情，想用两盒烟贿赂我。你说我要不要答应呢？”奈奈此时已经没注意到硝子意味深长的眼神，而是专心看电影一一上面的男女主正在互相告白，看起来脑袋都要凑到一起了。于是她沉浸在男女主的初吻里，不太上心地回了一句：“拒绝吧，前辈不能吸太多烟，对身体不好。”“哦。"硝子肩膀抖动了一下，然后满意地点点头，“我听你的，不收贿赂。拿着《嫌疑人X的献身》的七海，缓缓举起了书，挡住自己抽搐的嘴角。他似乎听懂了什么，但又觉得自己最好还是别懂。另一边的男生宿舍里，夏油杰脱下制服外套，看到鸡掰猫好友坐在地上，神情不满：
“杰，硝子好过分啊，我都说给她带两盒好烟，她还不答应告诉我。”“因为那种问题确实很无聊。"夏油杰也不知道挚友哪里的闲功夫，非要刨根问底女生之间的私房话。
“但是很可恶啊，日车居然敢敷衍老子。"五条悟往后一仰，瘫倒在榻榻米上，闭上了银白的睫毛，像小孩子一样碎碎念，“不觉得她比开学嚣张了很多吗？”
夏油杰沉吟片刻，似乎想起了少女那双清澈的眼睛，嗓音不自觉地温和了一占·
“悟，这算是件好事吧？”
“哈？”
“至少说明，她没有以前那么怕你了。”
“也就是说，我英明神武、闪闪发光的前辈形象，在她眼里褪色了？”“从来就没有这种东西吧.…"夏油杰嘴角抽搐了一下，“不要擅自脑补不存在的记忆行吗？”
“杰，你好无趣哦。"五条悟忍不住撇了撇嘴，苍蓝色的猫瞳在挚友身上来回打转，“说起来，最近总监部派给你的单人任务那么多，感觉还好吗？”夏油杰本来要去洗手台的步伐顿了一下，然后很快又切换成正常的表情：“感觉……差不多吧，老样子。”
“哦一一"五条悟拖长了尾音，带着一点懒洋洋的意味，“你这家伙，撒谎的时候也太明显了吧。”
“不是撒谎。"夏油杰拧开水龙头，任由冰凉的水流淌过指尖，带走某种粘稠的错觉，“等到了冬天，咒灵的活动频率会减少，工作量下来自然就好了。“那要等到什么时候？算了，我还是叫日车过来给你清理一下脑子吧。“五条悟说干就干，直接举起手机，打开联系人列表，“心灵马杀鸡这种东西.….该他的时候还要做的。”
“悟，不用麻烦她了。”
“别装了，我也有点怀念那个效果，好久没找她做这个了.…而且两个人一起更方便吧？”
夏油杰这个时候拿打湿的毛巾擦了擦脸庞，叹了口气：“悟，她不是工具，你不能把使唤后辈说得这么……“理直气壮。“我知道啊，"五条悟觉得好友的顾虑未免太多了，“但又不是每天都压榨她，偶尔来一次嘛。”
“那也不能是今天。”
“为什么？”
“因为我前天才找过她。"夏油杰终于转过头，额前那一绺刘海被水珠打湿，贴在皮肤上，细长的眼眸半垂，“她说过，不喜欢对一个人短时间内频繁使用术式。”
空气顿时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好几秒后，五条悟银色的睫毛才缓缓抬起，露出一双困惑无比的眼瞳：“哈？”
前天，不就是他带奈奈去总监部的前一晚吗？杰为什么要私下找她.………而且还是背着自己？“你果然有东西瞒着我啊，杰。"五条悟翻身起来，一眨不眨地盯着挚友，语气里带上了少见的审视与狐疑。
….没有。”
“你当老子是白痴吗？"白毛大猫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敏锐地察觉到了友人身上有一面正在竖起、将自己隔绝在外的屏障。但他现在还无法命名那是什么。
夏油杰转身和他对视，在六眼神子那双清明得仿佛映照万物众生的眼眸中，看见了自己模糊的，仿佛开始动摇的倒影。要告诉他吗？
说咒灵玉的味道像擦不掉的呕吐物，黏在舌根、喉咙和胃里；说自己有时候站在洗手台前，明明什么也没吃，却还是会产生反胃的错觉；说他不得不去找后辈，在她的术式安抚下，才能暂时遗忘那些翻涌的恶心感。
只是一想，夏油杰就觉得可笑。
冰凉的水珠顺着他的下颌落下来，他垂下眼，把所有的动摇和软弱都用冷水冲洗干净，再抬头时，脸上已经是和平时一样的冷静平和：“真的没有，悟。”
“只不过是工作量太大，情绪不好，我才找日车学妹用术式清理了一下。”“就和你刚才的想法一样。”
五条悟拧了拧眉，依然有些怀疑，但下一秒却见挚友把游戏机手柄丢了过来：
“快开机，等我洗好脸就开始。”
“喂一一别转移话题啊！”
“要是你输了，老规矩，请我吃一星期的中华凉面。”五条悟看着夏油杰转身走向洗手台。那件薄薄的白色衬衫已经被汗泅湿，贴在少年的背脊上，隐约起伏的轮廓看起来就像一根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