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夜蛾老师我不确定.………我第一次用的时候,他不在现场,后面也没问我。“奈奈掰着手指数了数,忽然惊觉一一
“啊,还有水上乐园那次,禅院直哉和他的手下也看到了!”日车宽见用钢笔敲了敲桌面:“那就怪不得他会对我出手了。组屋鞣造也说过,对方一开始的要求是活捉我,然后在你面前折磨我一”“我猜,他是打算用我的性命来要挟你,逼你签下一些危险的协议。”他眼底凝起一层寒霜,似乎联想到了什么,却不想在心思单纯的妹妹面前说破。
实际上,禅院直哉恐怕根本就没想过要留自己一命。这种封建大家族出身、视普通人为虫豸的贵族咒术师,找一个擅长解剖人体的罪犯来对付自己,目的很明显:
他要把自己折磨至死,最后留下遗骨来刺激奈奈。而奈奈性格单纯,为了夺回自己的遗骨或完整的尸体,必须做出让步一一可能是退学,也可能是.…被这个贵族咒术师驱使,沦为他的奴仆,甚至是随时可以取用的工具。
那种地狱般的展开,是日车宽见绝不容许发生的未来。奈奈此时也本能地发寒,杏眸多了抹厌色:“他好恶心啊,哥哥…为什么法律没办法惩罚这样的人呢?”日车宽见阖上眼,轻轻叹了一口气。
是啊,法律从来都不是万能的。
他在走上这条路的时候,早已认清了这一点。但是一一
面对自己天真的、用那双信赖的眼瞳望着自己、宛如三月春光般干净美好的妹妹,他缓缓道:
“即使法律暂时无法惩罚他,也依然是有作用的。”自己的正义与坚持,此时只是微弱的火种,随时都会被更深的黑暗吞没。可只要这双眼睛还在望着自己..….
只要那些蒙受冤屈、被肆意打压的弱势群体依然在期盼着法律,他就不能停下脚步。
他会睁大眼睛,死死盯着这个藏在凡人社会背后的腐朽体系,直到找出足以撬动它的那道裂.……
然后,就像推倒多米诺骨牌一样,让其中的黑暗都无处可藏,也让无法发声的不公……都得到回音。
思及至此,日车宽见重新垂下眼,在笔记最后一行写下了“禅院′这两个字,随即话锋一转:
“对了,奈奈。”
“嗯?”
“我怀疑一一总监部和政府之间,本来就达成了某种默契。”“政府?”
“没错,东京咒术高专和京都咒术高专在明面上,都是通过文部科学省注册的宗教系私立学校。"日车宽见从资料里抽出一页剪报,递给奈奈。上面是某一年官方发布的宗教类私立学校的相关报道。“学校运营、任务报酬、特殊补贴.….…这些不可能完全脱离国家税收体系。既然有钱流动,就一定有人在上层替他们遮掩。”奈奈这才慢慢反应过来:
“所以,他们在国家高层也有力量?”
“至少首相和少数内阁高层…………很可能是知情的。"日车宽见没有把话说死,“所以不要打草惊蛇。长谷川家的事,表面上会按照咒术界的规则收尾。“那哥哥你打算怎么做呢?”
“我准备去下田镇一趟。”
奈奈立刻抬头,倒吸了口气:“你要去我去过的那个港口小镇?不可以,很危险的!”
虽然山上的咒灵已经被祓除,结界也消失了,但万一又冒出别的咒灵或者咒物呢?
“我需要确认二十年前那批死者真正的所在位置,还要听听当地人的说法,再核对一下死者遗物和官方报告之间的出入。”“可是·.……“奈奈坐立不安,根本不敢想象哥哥一个人去那座山,“那里到了晚上阴气很重的。”
“我分析过,你们已经祓除了山里的所有异常,而新的咒灵……按照你们教材上的说法,短时间内一般不会形成。”
“而且现在下田镇正值旅游旺季,警方也因为之前的大学生失踪案加强了巡逻管控。放心吧,我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哥哥一一”
“好了,这已经不是你的任务了。"日车宽见看着她,没有退让的意思,“从你把那些证据交给我开始,它就是我的案子。”被气得脸颊通红,直勾勾瞪着对方的奈奈:“那我也要和你一起去。”
“不行,你不能频繁请假,学业更重要。"日车宽见淡淡道,“再说,我也不是一个人去。”
“软?”
“前不久,我帮一个离职的辅助监督写了诉状,帮他讨回了双倍的辞退补偿金。对方叫藤田明,这次去下田,我付了一笔费用,请他做我的调查助手。”奈奈愣了愣:这个名字有点耳熟……等等,藤田?!这不就是自己去热海做任务时,最后才赶来收尾的那个辅助监督吗?他为什么会找上哥哥?
莫非又是总监部的阴谋?
日车宽见像是看穿了她眼里的警惕,补充道:“不是总监部派来的。他现在已经离职,跟那边的关系也不太愉快。”奈奈眨了眨眼睛,心里生出一丝好奇:“不太愉快?”“下午他会过来。"日车宽见知道她还不放心,顿了顿,“到时候你们可以聊一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