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绝对、绝对不要靠近天台方向。还有,大厅里的任何客人也不能离开。”
“春绯,你听到了吗!“须王环立刻张开双臂,像老母鸡护崽一样,努力把春绯往自己怀里带一一
“绝对不可以离开爸爸身边半步!这个世界上竟然有会诱拐小孩子的邪恶污秽,真是太危险了!”
春绯面无表情地推开挡在面前的手臂:“环前辈,请不要妨碍我们沟通。”奈奈看着他们要宝的一面,语气放缓了些:“你们的关系真好呀。”
春绯微微一怔,随后有些不好意思地别开眼,小声道:“只是环前辈平时比较吵而已。”
就在气氛稍微松弛的刹那,走廊里的灯光忽然暗了下去一一但不是停电。
顶灯剧烈闪烁两下,随后变成一种诡异又浑浊的昏黄。奈奈瞬间转头,警惕地看向墙壁。
那些原本静止的紫黑色绒蛾,在同一时间疯狂振动起翅膀。密密匝匝的飞蛾复眼,在昏暗下亮起猩红的光芒,宛如毛骨悚然的恐怖片现场。
奈奈判断,五条悟那边应该已经对本体动手了。本体被逼急,就会通过这些"监控器"扩散负面情绪,在人群中制造混乱,以此干扰咒术师的注意力。
果不其然,走廊里,随着绒蛾的振翅,咒力的残秽开始扩散。双子几乎同时皱起眉,先前的烦躁感翻倍。须王环则像听见了什么刺耳噪音,脸上浮现出短暂的茫然和痛苦。春绯下意识按住太阳穴,棕瞳多了一层茫然无措。凤镜夜攥紧笔记本,呼吸稍顿。
普通人当然看不到走廊里漫天的飞蛾。
但他们能体会到四周的空气突然变沉,像胸口压住了一块大石。而在奈奈眼里,数百只飞蛾已经从墙壁、灯座和画框上起飞。它们分成两个方向。
一小波直冲走廊里的樱兰众人。
另一大波,则有意识地涌向宴会厅紧闭的雕花大门。奈奈毫不犹豫地交叉双手,发动术式。
【净化】。
浅蓝色咒力以她为圆心,像水波一样轰然荡开。那一小波扑向樱兰众人的紫黑色飞蛾,在触碰到蓝光的瞬间,如同雪落入沸水,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便一只接一只地湮灭。众人心头一松,刚才那股莫名其妙钻进脑子里的烦躁和压抑,仿佛被温柔的清风一扫而空。
春绯最先回过神。
她看向挡在众人身前的奈奈,眼眸里多了一丝惊讶。好神奇。
原来世界上真的存在这种神秘力量。
“那·个….“春绯迟疑着想要开口询问。就在这一秒,宴会厅那扇紧闭的雕花大门忽然被人从里面推开。一个穿着精致和服的女客不耐地走了出来,声音里压着火气:“凤君,能让我先回家吗?里面好……还停电.……
本就想闯入宴会厅的绒蛾们,此刻像嗅到糖浆的虫群,顺着门缝疯狂挤入。人类堆积的焦躁、不安、恐惊.……
这些强烈的负面情绪,对它们而言是最好的养分。正面迎接这波绒蛾的女客,只觉得自己被什么黏稠的恶意缠住,身上瘙痒极了,不由得僵住身体。
两秒后,她下意识地腿软,滑跪在地:
“不……不对,刚才那是什么东西……好恶.……奈奈无奈,走上前,用带着咒力的指尖点了点她。蓝光如水倾泻。
附着在女客肩侧、袖口和发梢上的几只绒蛾瞬间被祓除。与此同时,剩余的飞蛾也全都冲向了大厅里。奈奈大步踏入其中,环顾整个宴会厅一一
原本华丽体面、井然有序的空间,此刻已经群魔乱舞。台上的大提琴因为琴师的慌乱而严重走调,客人们烦躁的争吵声、侍应生的劝阻声、玻璃杯摔碎后的惊呼声……全都混在一起,吵得人耳膜生疼。数百只紫黑色飞蛾附着在那些情绪失控的客人肩上、发间,甚至昂贵的和服衣摆上。
数量太多,让她难以捕捉一个精准的祓除方向。凤镜夜等人也追了进来。
虽然看不见飞蛾,但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宴会厅的气氛有多诡异。须王环绅士地扶起了跌倒在门口的女客,春绯则蹲在旁边,低声安抚对方。凤镜夜快步来到奈奈身侧,压低声音问:
“这个.………也是污秽吗?”
“对。”
“能处理吗?我可以.……“他话说到一半,又停了下来。现在谈报酬,未免太不合时宜。
奈奈却没有注意到他的犹豫。
她盯着混乱的大厅,眉心紧紧蹙起:“能是能,但是会有点麻烦。”如果直接发动【净化】,她确实可以轻松祓除这些绒蛾。但这里全是普通人。
她不敢保证自己的术式副作用下,所有人都能保持冷静。而且宾客们看到自己朝他们做奇怪的结印动作,很可能会把她当成疯子或危险分子,到时候场面反而更加失控。
凤镜夜看出她并非毫无办法,立刻表示:
“日车小姐,请无需顾虑,只要您尽快平息现场的非自然因素,剩下的交给我来处理就好。”
奈奈深呼吸,很快做出决定。
还是冒一次险吧。
救人要紧,万一有人被飞蛾影响,跑出去被咒灵本体遇到就麻烦了。于是她转头看向凤镜夜:“凤先生,你是主办方,对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