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语气微寒:
“你的脑子果然已经坏掉了………
“差点被一级咒灵干翻的禅院先生。”
五条悟此时微微侧头,带着一丝诧异,斜睨着还在纠缠奈奈的直哉。奈奈却没有回应直哉,而是猛地转过身,大步朝外面走去。禅院直哉看着她的背影,无声地冷笑。
不过如此。
他抬起脚,正准备跨过总监部外面那道高高的门槛。但就在此刻,一个轻柔却又坚定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一一“净化。”
一道浅蓝色的咒力如同潮水般迅速地覆盖了禅院直哉的全身。“!“禅院直哉脑海中那些翻涌的恶意、施虐欲和支配欲,都在这一刹那被术式强行剥离,整个人陷入了短暂的意识空白。又是……这种感觉。
他明知道自己应该愤怒,应该反击,可整个身体却像失去了力气,动弹不得。
仿佛被人强行按进一团温暖又窒息的棉絮里,恶心得让他想吐。意识恍惚间,他抬腿的动作也卡顿了一瞬。在惯性的作用下,禅院直哉往前一个踉跄,鞋底打滑,膝盖直接磕在了石板地面上,整个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周遭的空气瞬间死寂。
奈奈则收起结印的手势,轻轻一哂:
“原来禅院家的少爷走路都能摔跤啊。”
五条悟也发出了一声毫不客气的"哈",眼神里充满了乐子人的兴味:“蠢货。”
后方跟着禅院直哉的家仆这才如梦初醒,吓得脸色煞白,赶紧扑上前去。“直、直哉少爷!您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发现禅院直哉的反应格外迟钝,家仆的脸色更白了,猛地抬头看向奈奈:“你……到底做了什么?!”
奈奈望了一眼家仆一一这不是上次水上乐园跟着禅院直哉的人。她用那双明澈的眼眸平静地看了回去:
“你家主人的脑子太脏,洗干净点不好吗?”家仆大概是从来没见过这种硬怼禅院家的平民术师,一时间连骂人都有些词穷:
“你、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他看了一眼总监部的大门,终于想起这里还有人能替禅院家做主,立刻拔高了声音。
“这里是总监部!你敢在总监部门口袭击禅院家的少爷,这件事绝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喂喂,够了。”
此时,五条悟散漫却极具穿透力的嗓音压下了家仆的叫嚣。他微微仰起下巴,嘴角咧开一个嘲弄的弧度:“禅院家的是吧.……你的主人为了让我记住他,居然准备了这么隆重的大礼′,真是费心了。”
“不过告诉他一-五体投地这套就免了,毕竞我们东京高专可没有这种封建余孽的规矩。”
家仆气得嘴唇直哆嗦,却完全不敢在五条悟面前顶嘴。他托起还跪在地上的禅院直哉,冷冷地看了一眼奈奈,才跟跄着往总监部里面走去。
“搞定。“那对主仆远去后,五条悟抬手按住奈奈的后脑勺,像推着小鸭子一样把她往前带。
“走,别被这里的晦气污染了。”
须臾,二人沿着林荫山道,离开了总监部的结界范围。奈奈缓了口气,却听见旁边的五条悟忽然开口:“总算有点脾气了.…我还以为你会忍气吞声呢。"少年语气里混着一点懒洋洋的笑意。
奈奈忍不住抬头瞪他:“怎么可能忍嘛?”“刚才偷袭的那一下,其实挺聪明的。"五条悟回想起刚才,还觉得有点好玩,咂摸了一下嘴。
奈奈却皱起眉,盯着脚下斑驳的树影,声音不自觉压低:“但还不够。他敢找人杀我哥哥……刚才那一下,连利息都算不上。”五条悟脚步微顿,偏过头看她。
“哦?"他尾音上扬,似乎饶有兴味,“那你打算怎么做?”“昨晚哥哥审问那个诅咒师的时候,其实开了录音。“奈奈抬起眼,瞳仁里闪过一丝和兄长类似的冷静,“诅咒师亲口承认了雇主是禅院直哉。”“这个把柄,现在在我们手里。”
五条悟听完,忍不住耸了耸肩,轻嗤一声:“别太天真了。”
他转过身来,高大的身形恰好挡住天边的日光,墨镜后的蓝眸仿佛浸没在冰水里一一
“普通法庭的判决,对御三家来说形同虚设。只要那群老头子想压,一通电话就能让这份录音变成′非法证据′哦。”“我知道没那么简单。“奈奈却没有退缩,迎上他的视线,“单靠一段录音肯定做不了什…….”
“但是我相信哥哥还有后手。而且,如果总监部这次想装聋作哑,把禅院直哉买凶杀人的事糊弄过……
少女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多了一点破釜沉舟的决绝:“那我们就把录音上传到论坛,或者寄给报社,让所有辅助监督,窗'的工作人员、还有那些普通术师都听听,御三家到底是怎么雇佣诅咒师,去谋害高专学生家属的。”
五条悟眉梢一挑。
奈奈继续道:“只要他们还想维持那套表面的秩序,让大多数术师相信总监部的公信力,就必须给出一个关于诅咒师的结果。”“就算他们要保全御三家的面子,也必须拿出点别的什么补偿我和哥哥。”她停了一下一一
“总之他们必须付出真正的代价。”
五条悟没有立刻接话,而是垂下眼,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