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骨肉的孤寡老人。而所谓的"遗物…夏油杰想起上次任务中,在山中结界点燃的那些线香烟花,以及那个被掩埋了二十年的真相。
“奈奈…“少年的眼神微微一暗。
倘若没有学妹阻止,自己恐怕已经把这两只咒灵强行收服,化作了咒灵玉。很快,蝠鲮咒灵把奈奈载回和庭院相连的客厅。奈奈落地后,将遗物递过去,而那两只黏在一起的咒灵再也顾不上躲藏。它们从空间的夹缝中蠕动而出,紧紧贴在奈奈递来的纸袋上,嶙峋扭曲的肢体不住颤抖,发出含混不清的鸣咽。
奈奈则趁它们定格的机会,双手快速结印,嘴唇翕动:净化!”
咒灵身上的怨气比她想象中更沉,空气中的寒意浸透骨髓,令她呼吸凝滞。但她没有放弃,反而将结印的手指压得更紧,加大了咒力输出。纯净而温和的天蓝色咒力一点点漫过咒灵的身躯,吞没了那两颗震颤不止的心脏。
在光芒的浸润下,狰狞的紫黑色血肉逐渐停止流出脓血,开始泛起乳白色的光晕,外层的残秽开始消融。
“口回国与家……为什……不回家……”
尖啸渐渐化作支离破碎、反反复复的呢喃。两只咒灵停止了所有挣扎,整个领域也陷入了某种静止状态,连尘埃都悬浮在半空。
奈奈一边保持结印姿势,一边轻声诉说自己是如何在深山废墟里发现这些东西,以及她此行的目的一一
将这些遗物,送回它们真正的归处,让亡魂得以安息。咒灵们纹丝不动,但四周的咒力却在不断翻涌,仿佛在经历着什么痛苦的刺激。
很快,伴随着他们的鸣咽,一幕幕幻境浮现在空气中。这是房子的主人一-长谷川夫妇,在生命尽头最深的执念。二十年前,他们的儿子、儿媳,带着老两口最疼爱的小孙女,兴高采烈地前往热海的港口景点旅行。
儿子还打来电话,说山上有个百相神社,据说祈福御守很灵验,要给他们也带回来。
可在不久后,夫妇俩外出散步,回来时却发现电话里只剩下一则未接的电话录音。
起先是儿子急促的呼吸,说台风来了,暴雨下得很急,他们一行人正在大巴上准备赶往山下,没办法留在神社了。
不久后,则是一阵山谷里的巨响。
几分钟过去,录音里只剩死寂。
最后,听筒里,是小孙女嘶哑又慌乱的哭喊:“山、山掉下来了……好多土…爸爸妈妈头上……流了好多.…紧接着,这段电话录音便彻底中断,打过去也没有信号。夫妇俩急疯了,立刻报了警。可距离太过遥远,警方只建议他们去当地警局询问。
最终等来的,却是新闻上的官方播报:“台风带来的特大暴雨引发了地质灾害,部分失踪游客还在紧急搜救中。”
他们四处奔走,试图寻找当地部门要个公道,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但得到的只有推诿,和冷冷的答复:
【我们提前公布了灾害警报,是他们不顾劝阻擅自上山。】两人的质问像皮球一样被踢来踢去,希望一次次燃起,又一次次熄灭。他们去咨询律师,却只得到了更绝望的答案:遗体未能寻回,证据不足,立案希望渺茫,赔偿更是艰难。
两位老人就这样在绝望中度过了余生。
记忆的画面继续流转:
他们的身形日渐佝偻,却拒绝搬去疗养院,只是日复一日从卧室蹒跚到二楼走廊,再缓缓挪下一楼。
两人经常坐在客厅的窗前,望着庭院发呆,恍惚间总以为下一秒,儿子就会推门而入,笑着说"我们回来了”。
在厨房做饭时,他们也会下意识地多做三份饭菜,摆好碗筷。甚至在晚年病重、无人照料时,他们依然强撑着留在家中,去杂物间回忆过去:
那里堆着儿子心爱的钓具、儿媳未织完的毛衣、孙女只涂了一半的画册他们一遍遍拭去上面的灰尘,仿佛这样就能摸到一点残存的温度。而两人最常做的,是自虐式地播放那段电话录音,听儿子最后留下的声音,听小孙女颤抖的哭诉,然后,是那声巨响和之后永恒的寂静。从二十年前的那天起,所有温暖与欢笑都从这栋房子里消失了,只留下两具日渐枯萎的躯壳。
老人们的怨恨和思念不断交织:
为什么我们的孩子回不了家?
为什么我们要承受这一切,然后如此孤独地腐朽和死去?最终,他们在这栋装满了回忆与痛苦的房子里,相继停止了呼吸。因为失去后代,也少有人登门探望,他们就连死后的遗体都没被及时收殓。而这份至死无法安息的执念,在这座空巢里沉淀、发酵,最终扭曲成了这两只心脏缠绕、伤口永远无法愈合的咒灵。它们早已忘记了自己是谁,只剩下“等待孩子回家"的本能。还有那股让所有外来者都亲身经历的一一“看得见,却无法触摸"的报复欲。随着咒力的衰减,幻象逐渐消散,整栋房子的空间也不再错乱,恢复了原本灰败衰落的模样。
只有那两颗曾裸露在外、流着脓血的心脏,已经化为了灰烬。夏油杰看着两只依偎在遗物上、最终化作光点消散在空气里的咒灵,又看向因为过度输出咒力而跪倒在地的奈奈,缓缓叹出一口气:“好了,辛苦了。”
随即,他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