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
就在她几乎要被理智和冲动逼疯的下一秒一一“翁!!!”
一道强烈到刺目、纯粹到极致的白光,在她眼前轰然炸开!平安符里的术式……被触发了?!
也就是说,哥哥遭遇了致命的攻击,就在这一瞬间!“不一一”
所有的犹豫权衡,都在这道爆发的白光里瞬间清空。奈奈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却已经动了。
玄关门没有关紧,屋内隐隐传来金属劈砍般的闷响,以及某个男人沙哑而狰狞的怪笑。
她没有半分迟疑,猛地推开门,撞进那片散发着黏稠残秽的幽暗里。大
时间倒回八分钟前。
长谷川家,大门口。
日车宽见提着装有遗物的纸袋,按响了那枚微微生锈的门铃。等待回应的间隙里,周围老旧的街区安静得有些反常。常年出入各类复杂场所、与形形色色的罪犯周旋所磨出的高度警觉,让他后颈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明明没有任何脚步声,他的余光却在一旁斑驳的邮箱铁皮上,捕捉到了一抹冰冷的金属反光。
“唰一一!”
日车宽见没有半点迟疑,本能地向前一扑,直接撞开那扇虚掩的木质拉门,整个人顺势滚进了长谷川家的前院。
“砰!”
一把造型怪异的武器重重劈进了他方才站立的位置--那东西像剃肉刀,又像沉重的骨斧,裹挟着凄厉的破风声,狠狠嵌进木门。尖锐的木刺瞬间炸开,其中一片擦过宽见的侧脸,划出一道殷红的血痕。日车宽见没有理会脸上的刺痛,迅速单手撑地起身,漆黑的眼眸锐利地转向门囗。
惨淡的月光下,一个光头高大、肌肉虬结的年轻男人正站在那里。男人的打扮诡异到了极点一一身上竟然穿着一件屠夫用的皮质围裙。围裙上斑驳的血迹层层叠叠,甚至还有尚未干涸的鲜血缓慢往下滴落,散发出浓烈束鼻的铁锈味。
“哦呀?"光头男人慢条斯理地将嵌在门柱上的骨斧拔了出来,发出一阵犹如砂纸摩擦般的怪笑,“反应挺快嘛。”
“可惜,我的工坊里不需要你这个骨架,太瘦了。”日车宽见没有说话。
他挺直脊背,深黑的眼眸冷静地扫过对方握斧的姿势、围裙上的碎肉残渣,以及那双因极度兴奋而微微扩张的瞳孔。作为一名刑辩律师,他曾隔着玻璃见到过无数重刑犯的眼睛。但他笃定,眼前这个男人绝不是什么街头斗殴的地痞流氓。这人身上的血腥味已经渗进骨子里了一一绝对是手上攥着数条人命,以肢解和虐杀为乐的变态杀人狂。
大概是日车宽见的镇定让光头男不太满意,他狞笑着补充了一句:“你知道你自己在黑市值1500万吗?京都那位金主可是特别要求捉活的哦。”“京都……禅院家吗?"宽见抬手眼眸一眯,冷漠地试探道。“谁知道呢,我对雇主的名字不感兴趣。我只对新鲜的素材感兴趣。“光头男人扛着沉重的骨斧,一步步迈进院子,脖颈扭得咔咔作响,“忘了自我介绍,我是组屋鞣造。一个.……嗯,勉强算是追求极致美感的手工艺人吧。”组屋鞣造居高临下地打量着穿西装的日车宽见,似乎颇为嫌弃地撇了撇嘴:“金主交代,绝对不能直接弄死你,必须把你留着一口气带回京都·去……说是要在那个叫日车奈奈的女人面前,一点一点把你拆开,欣赏她崩溃大哭时的美妙表情。”
“但你这副毫无咒力的身板,肉质也太差了吧?就算剥下来,连做个结实的衣架都不够格啊。”
听到“奈奈”两个字,日车宽见的眼神终于变了。看来上次的律师函没有让禅院家收手,反而换了种更蠢的方式。“算了一一没工夫废话,先挑断你的脚筋,完成悬赏再说!”组屋鞣造嘿嘿一笑,刚准备上前,周围的空气却突然发生了异变。原本就阴森冷清的庭院里,树影忽然摇晃扭曲。下一秒,空间骤然翻转。
他们眼前的景象,莫名其妙从院子变成了屋内的客厅。日车宽见眼神微微一晃,但很快就稳住了身形。组屋鞣造则烦躁地皱起眉,四处打量:
“切,真倒霉,偏偏碰上这个屋子里的领域显现?看来得速战速决了。”话音刚落,他的身影已然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残影,那柄沉重的骨斧带着撕裂空气的凄厉风声,直奔日车宽见的膝盖骨而去!面对这完全超出人类极限的咒术师速度,身为普通人的日车宽见根本避无可避。
但就在那柄骨斧即将砸碎他膝盖的瞬间,日车宽见胸前内袋里的那枚平安符,骤然爆发出白昼般刺目的纯净光芒。
“翁一一”
【渡厄】在感知到带着咒力的致命攻击时,自动激活了。白光宛如晴昼,瞬间照亮了整个别墅。
但建筑物却像遭受了某种恐怖的冲击,空间开始剧烈地扭曲。屋内的两人,仿佛被一股无形力量卷入其中,眼前的景象不断翻转一一客厅、卧室、餐厅………像一沓错乱的场景卡片,被人粗暴地来回切换。组屋鞣造因为正面承受了【渡厄】的大部分咒力,整个人僵在了原地不动。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盯着自己使不出能力的手,眼里多了几分不可置信。
“哈?等等……我的术式呢?怎么突然术式熔断了?”紧接着,他尝试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