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里停吧。日车先生，真的非常感谢您！"灰原背起包，刚推开车门，眼睛忽然一亮，朝路边用力挥手，“杏！这边这边！”听到呼唤，一个穿着国中制服的女孩像一阵风似的跑了过来。那是灰原的妹妹，灰原杏。
她留着一头齐耳短发，圆溜溜的眼睛和灰原雄几乎一模一样，看起来活力四射。
“哥哥，你终于到了，我都等你好久了！"灰原杏先抱怨了一句，随后好奇的目光越过灰原，直直落在副驾驶座上的奈奈身上。下一秒，女孩的眼睛"噌″地亮了起来。
她直接绕过自己的亲哥，凑到车窗边，兴奋地盯着奈奈：“那个，你一定就是我哥哥在电话里经常提起的，那个在学校里特别照顾他的日车小姐吧？”
“歙？“奈奈被这记突如其来的直球砸得整个人都懵了，伸手指了指自己，“我……我吗？”
“对啊对啊！"灰原杏飞快点头，语速快得像连珠炮，“我哥说你总给他带好吃的，还说你性格特别好，所以我就想认识一下一一”“喂，杏，别说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啊！”
一旁的灰原雄眼疾手快，一把捂住妹妹的嘴，另一只手死死搂住她的肩膀往后拖。
“抱、抱歉！奈奈，七海，日车先生，她平时电视剧看多了，说话总是不经脑子……总之我们先走了，拜拜！明天学校见！”灰原雄一边疯狂鞠躬，一边连拖带拽地把妹妹往反方向拉走。隐约还能听见灰原杏的大声抗议：
“哥哥，你害羞什么！我还没要到日车小姐的联系方式呢一-唔唔！”看着这对兄妹越走越远的背影，奈奈的心情也跟着轻快了一点。他们兄妹感情真好，让她一下子想起了自己和哥哥。七海这时也推开车门下了车，整理了一下衣角，对着日车宽见礼貌地微微欠身：
“日车先生，那我也在这里下车。前面就是地铁站，我坐地铁回去很方便。今天多谢您的关照。”
随后，他又看向奈奈，金色的眼瞳里透出一点温和：“好好休息一下，奈奈，学校见。”
“嗯，娜娜明，路上小心！"奈奈朝他挥了挥手。目送七海走入地铁站的人流后，车窗缓缓升起，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在外。日车宽见重新发动车子，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意味深长地瞥了妹妹一眼：“看来我的妹妹在学校里很受欢迎啊。”
“那当然，我朋友很多的。“奈奈颇为得意，完全没听出话里的深意，“对了哥哥，我们说正事。关于那个铁皮盒子里的东西.……”提起这个，日车宽见的神色也立刻严肃起来：“你昨天在电话里说得不太清楚。那些都是你在任务里发现的死者遗物？”“嗯，一共三十七个人。“奈奈抱着挎包，神色也跟着低落下来，“我在结界里净化了他们的执念，还答应过……要带他们回家。”“他们是二十年前被活埋在山下的，家属甚至没能找到他们的遗体。所以.…我想把遗物还给他们的亲人。”
“我明白了。"日车宽见语气沉稳，“今天下午我没有预约，会陪你一起查这些人的住址。”
“但在那之前，盒子里的证据必须先让我过目。”“嗯！那.……我们就不去吃大餐了吧？“奈奈低头看了一眼表，有点担心心时间不够，“要找三十七个人的住址，肯定很费功夫。我们直接叫外卖到律所吃，好吗？”
“听你的。”
不多时，别克轿车调转方向，朝着日车宽见的律师事务所驶去。半小时后。
日车宽见的律师事务所内，茶几上摆着刚送到的外卖披萨和意面。但兄妹俩谁也没有心思去碰那些还冒着热气的食物。随着生锈的铁皮盒被打开，一股夹杂着铁锈与陈旧土壤的味道在办公室里弥漫开来。
奈奈也很快见识到了哥哥作为顶尖律师的恐怖的逻辑整合能力。三十七个人的遗物，很多在结界里已经被瘴气腐蚀得残缺不全：模糊不清的拍立得、生锈的钥匙扣、半截木质手$...…以及布满绝望气息的签名求救信。
在她看来毫无头绪的碎片，被日车宽见以一种缜密的方式在桌面依次排开，归类标记。
不知过了多久。
“奈奈.…“日车宽见坐在电脑前，停止了敲击键盘。他转向妹妹，语气里透出一种罕见的凝重一一
“当时负责下田那片地区开发案的官员，有一位现在已经高升为内阁的要员了。”
奈奈怔怔地望着他。
“因为案发地在你们所说的′结界′里，普通警察根本无法取证。对方有无数种手段让这封签名信变成′伪证’。如果走常规的法律途径，我们不仅赢不了，还会打草惊蛇。”
这就是成人世界的残酷规则一-法律，有时候制裁不了真正的恶魔。看着哥哥沉闷的脸色，奈奈捏了捏拳。
“我知道了，哥哥。"少女的眼神异常平静而坚韧，“这笔账我们先记着。现在最要紧的，是让逝者安息。”
“我们先把能确认身份的遗物，送还给他们的家人吧。”日车宽见注视着妹妹，恍惚间发觉：
那个总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女孩，忽然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长出了一对更坚韧饱满的翅膀。
他不由一叹：“好。”
经过整个下午的交叉比对，结合当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