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在乎我自己？哈？”
“我对她的感情，你这种小丫头懂什么？你凭什么审判我？”奈奈冷冷地瞪着他：
“凭我看得出来，你根本不是想去陪她，你只是在逃避现实责任。”“你在乎芽衣，而那些被你杀掉的人，同样也有在乎他们的家人。”“现在这样一走了之，未免也太便宜你了。”佐藤肩膀颤抖着，眼珠里布满红血丝，语气不甘一一“便宜？我都已经准备用生命来赔罪了…”“我…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啊。”
“就算他们的家人……出现，我又能怎么·.…”“够了。"五条悟直接打断了佐藤的话，“你根本就是在给自己找借口。”夏油杰没有立刻附和，他的视线先落在奈奈被石头刮伤的手臂上，随即才转向佐藤，语气凝着寒霜：
“而且，蓄意伤害一个刚刚救了你的人……这就是你的本性吗？”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缠在佐藤四肢上的咒灵手臂骤然收紧，带着报复性警告的意味。
“啊！“佐藤疼得面色发白，却又无法动弹，只能又哭又笑地嚎叫，“杀了我…快，快杀了我啊！”
在场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佐藤的精神状态已经出了问题。他不仅仅是在为女朋友殉情，更是在逃避不久后必然会到来的社会审判。奈奈站在原地，望着他额头的污血，望着他紧闭的双眼和扭曲的神情，脑中忽然想起了芽衣最后的告别。
她再次走上前去，低头直视着他，语气认真：“佐藤，如果你就这样死掉，当你在地下和芽衣重逢的时候，真的不会心虚吗？”
“她离开之前还在跟你说对不起，说没能陪你走到最后。”“可你从头到尾，都没有学会尊重她的意……”佐藤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
“少跟我说教了！”
“你们根本没有失去过最在意的人，不懂这种连整个世界都失去意义的感受。”
他冷笑了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讽：
“如果你们是我的话，又会比我好多少呢？”奈奈闭上眼，脑海中再次浮现幻境里那一幕幕让她心碎的画面。片刻后，她蹲了下来，盯着满脸鲜血的佐藤。“谁说我们不懂？”
“佐藤，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每天醒来都在害怕吗？”“我认识的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死在明天的任务里，会被怪物撕碎，连厂体都找不回来的那种。”
“你以为我们是怎么活到现在的？靠逃避吗？”她顿了顿，与佐藤四目相对，嘴唇轻轻翕动：“如果这个世界上的人都像你一样，是只会逃避现实的胆小鬼，那世界早就完蛋了。”
五条悟垂眸看着学妹那张沾着灰尘、却格外认真的侧脸，嘴角微微弯起一个难以察觉的弧度。
随即，他上前一步，手指点了点她的肩胛：“行了，到此为止。”
奈奈还想再说什么，他已经利落地一个手刀，把佐藤敲晕过去。夏油杰的目光扫过奈奈仍在滴血的手臂，眉心蹙得更紧，手指一动。控制他的咒灵带着一丝嫌弃，宛如捞起一袋不可回收垃圾，把昏过去的佐藤拎离了地面，准备直接打包拖下山。
注意到同期们的出手方式实在太过粗暴，硝子忍不住叹了口气：“别急。”
“以防万一，我要检查一遍。好歹他也是这次事件的证人，死了的话会很麻烦。”
五条悟有些不爽地“切”了一声，但还是给硝子让出了位置。硝子上前一步，仔细检查起佐藤的情况，尤其是对方刚和地面“亲密接触过的额头。
可下一秒，她却愣住了：
“不为对付.…”
这个人的伤口，怎么没有变得更严重，反而开始凝血了？这样的恢复速度已经超出了常识，让她心底隐隐生出一种不可思议的猜测。她下意识伸手碰了碰对方额头上的血口。
那里确实已经开始结痂了。虽然表面还浮着血丝，却并不严重。奈奈见硝子表情有异，也凑了过来：“怎么了吗，前辈？”硝子转头看了一眼奈奈，眼睫颤了颤，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奈奈，你…刚………”
“嗯，怎么了？”
对上小姑娘天真信赖的目光，硝子犹豫了片刻：“没什……晚点再说吧。现在先下山，辅助监督应该在等我们了。”不确定的事，没必要急着下结论。
正如硝子所说，藤田监督正一脸慌张地等在山脚下，眼下一片青黑。昨晚四个高专学生失踪了整整一夜，其中甚至还包括两位特级。山上除了那座荒废的寺庙，其他地方根本感应不到他们的咒力波动。这简直像个恐怖故事。
藤田的紧急报告一层层打上去，连总监部都被惊动了。夜蛾校长甚至立刻向总监部申请加派人手。好在凌晨时分，随着荒山深处传来一声爆响，山体局部塌陷，藤田这才重新感应到了他们的咒力。
此刻，他正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刚从山上下来的几人一一走在前面的两位特级术师步伐还算稳健，除了脸色略显苍白，身上的衣服沾了些灰尘，倒看不出有哪里受了伤。
后面的两个女生情况就没那么好了。
准确来说，是那个扎着双马尾的一年级生，藤田之前在群马县的任务里和她合作过，对她还有印象。
可这一次，她灰头土脸，连双马尾都散开了，歪歪斜斜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