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忍不住挑了挑眉：“可以啊，观察得很仔细嘛。”“没有啦，只是那个佐藤……给我的感觉太奇怪了。“奈奈摇了摇手指，正色道，“总之，不管他到底藏了什么秘密，至少现在我们得到了一个关键信息一-那个被污染的水源。”
“水源一一嗯，这个结界是一个废弃的神社，那水流一定也是按照神社的规制来引入的。"硝子顺着奈奈的思路接了下去。“没错，"奈奈眼睛一亮，立刻在脑海中勾勒出神社的建筑布局，“神社里最重要，也是唯一会集中活水的地方，就是参道入口的′手水舍’。那里通常会引山上的溪涧水过来，让游客净手漱口。”
“水是地脉气息流动的绝佳载体。如果咒胎需要吸收整座山的咒力来孵化，手水舍绝对是最好的中枢节点。”
两人对视一限，瞬间达成了共识：去手水舍。借着手机的光照，她们辨认了一下目前所在的位置。地上横亘着断裂的巨大注连绳，四周散落着绘马和碎木牌……这里很可能是曾经供奉御神木的地方。
就在她们摸索着向前走，寻找通往手水舍的参道时一一“日车·.……”
一道沙哑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侧后方飘了过来。奈奈的脚步猛地一顿，手机的光束“唰"地扫了过去。光影中，佐藤佝偻着背，外套鼓鼓囊囊，像一个幽魂般站在几米开外。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奈奈，随后又慢慢移到了硝子身上，嘴角扯出一个怪异的弧度：
“你一直没有回来……我还以为你出事了。这位.……就是你要找的同伴吧？“硝子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个男人。
奈奈则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戒备，装出松了一口气的模样：“是啊，佐藤桑，多亏了你告诉我往这边走。我们正好想去找你说的那个水源。”
“找水……"佐藤的眼珠在眼眶里神经质地转动了两下，干裂的嘴唇翕动着，“这里面很大的，雾又浓，有些路都被断木拦住…”说着，他慢慢向前挪了两步，眼睑古怪地半抬：“要不……还是我给你们带一下路吧？我知道怎么过去更近。”奈奈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与硝子快速交换了一个眼神。一一他在引导我们。
一一那就将计就计。
于是，奈奈转过头，朝佐藤弯起眼，语气亲切：“那太好了，佐藤桑，接下来就麻烦你带我们过去啦。”通往水源的路，由一块块残缺石板错落拼成。奈奈低头扫了一眼，心里微微一动。
这里多半就是神社的参道。
佐藤走在最前面，步调虚浮，外套却意外地鼓胀，看起来风一吹就要倒下。奈奈盯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
“佐藤桑，那个馒头……你吃完了吗？还撑得住吗？”“.…“佐藤头也不回，声音干哑发虚，“还没吃完。这里找不到别的食物，我想……省着点吃。”
奈奈抿了抿唇，心里那点说不清的违和感更重了。硝子走在她身侧，指尖隔着衣兜轻轻摩挲着手术刀的轮廓，语气如同闲聊般慵懒：
“对了，我刚才发现了几个登山包，应该是你和你同伴的吧？”.恩？”
佐藤的脚步突兀地踉跄了一下。
“上面沾了很多血。"硝子抬起眼，目光冷淡地落在他僵直的背上，“看起…不像是自杀能造成的痕迹。”
空气寂静了两秒。
“你问我.……"佐藤慢慢偏过半边脸，黑暗中，那张凹陷的面孔扯出一个阴冷而麻木的笑，“我怎么会知道？”
硝子眯起了眼。
奈奈轻轻拽了一下学姐的衣袖，示意先别打草惊蛇。三人各怀心思，又沿着参道往前走了几十米。很快，一座破败的石砌小屋出现在侧前方。借着手机手电筒的光，奈奈看见石槽边长满青苔，旁边斜倒着木质的水瓢一一果然是手水舍。
石槽里积着大半池紫黑色的浑浊液体，表面泛着油腻的暗光，恶臭扑鼻而来。
仔细看，水面漂浮着细小的黑色絮状物，像活物一样缓慢扭动，令人生理性反胃。
“就是这里了。"佐藤盯着那池水，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硝子走上前，低头看了几秒。
奈奈也凑过去，几乎立刻皱起眉：“好重的残.…“有空的容器吗？"硝子低声问，“我试试反转术式能不能′消毒。”奈奈找了一圈，最后发现只有石槽里那只还算完整的木瓢：“前辈，只有这个了。”
硝子也不嫌弃，接过后舀起半勺黑水，指尖亮起温润的绿光。反转术式的正向能量灌进去的刹那，只听"吡啦”一声轻响，那些像活物一样扭动的黑色污垢瞬间蒸发汽化，木瓢里只剩下清澈见底的净水。佐藤的呼吸顿时乱了。
“你们.……“他死死盯着那瓢水，眼神几乎发直，“连这个都能净化？”奈奈接过木瓢，转手递到他面前，抬眼看着他：“先喝口水吧，佐藤桑，你嗓子都哑了。”佐藤怔怔望着那瓢清水，脸色一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却没有伸手去接。“之前不是说了吗，"奈奈语气温和，眼神却没动，“我们是咒术师，专门来处理这种事的。”
说话间，她的目光已经越过手水舍，落向后方那片被塌陷横梁和断木半掩着的深处。
附近的泥土上，脚印凌乱，而那片黑暗里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