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盛,随时都要冲破她的肌肤一一去毁灭这个让她恶心的幻境。
但她还是将拳头一握,没有动用那份毁灭一切的力量。“假的……“她喃喃着,“就算给我看这些……我也不相信。”说完,奈奈飞快抹掉眼泪,无视眼前这反复的幻象,继续往前走。她绝对不能被这个幻境迷惑心智。
可是走着走着,道路尽头却出现了一个让她非常眼熟的地方一一她小时候曾经住过的位于岩手县的老宅。
奈奈心里闪过一丝不妙的预感。
低头一看,自己的身材已经重新缩水,变回了幼稚园时期的模样。她张了张口,紧接着便本能地颤抖起来。
因为这个时候的她还没有觉醒术式,只看得见咒灵,每天都要小心翼翼地躲避着那些别人看不见的"怪物”。
而能保护她的人……是哥哥。
正如她想的那样,在老宅的门口,她看见了当时还穿着国中制服的黑发少年,日车宽见。
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巨大的黑色的咒灵,仿佛黏稠的黑泥,随时都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哥哥.……奈奈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日车宽见仿佛听到了她恐惧的呼唤,转过身,对她露出了一个温和又关切的眼神:
“奈奈,怎么了?又看到那些东西了?”
“哥哥,你过来我这里,不要回头。"奈奈的掌心不断沁着冷汗,她疯狂调动体内那股蕴蓄的咒力,不去看那只距离哥哥很近的庞大咒灵。日车宽见冷峻的眉眼沉了下来,似乎意识到什么,旋即毫不犹豫地一一朝着和她相反的方向走去。
“哥哥一一你过来!“奈奈绝望地颤抖,嗓音嘶哑,“我有咒力,我可以保护你!”
但日车宽见却如同她幼年时的记忆那样,明明看不到咒灵,却依然挡在她面前,甚至比她还熟悉咒灵的位置,利用地形将其引开。奈奈迈着短腿想要追上去,可是刚一跑,就跌倒在地上,膝盖被粗粝的地面磨破,火辣辣的疼。
啪嗒啪嗒。
她的睫毛低垂着,眼泪砸落在马路上,泅湿了地面,嘴里却止不住地呢喃:“我现在已经变强了。”
“哥哥,现在换成我来保护你。”
“不要走,不要出现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求求你……这一刻,她感受到了内心深处有什么“啪"地一声破了,体内涌现出前所未有的、宛如海啸般咆哮的咒力洪流一一
比上一次在水上乐园释放的时候更庞大的…….愤怒。
不甘。
恐惧。
它们凝聚成了她的极之番,也让她在这一刻疯狂地想要挽回些什么。“去死。”
她幽幽地抬起头,双手交叉,目光对上了那个庞大的黑泥般的咒灵。“嘻嘻嘻……"咒灵似乎也察觉到了她仇恨的眼神,发出古怪的嬉笑,转过身面对着她,但尖爪却一把挥出,对准了距离它最近的日车宽见。“【极之番·渡厄】。”
几乎在同一秒,奈奈的咒力爆发了。
仿佛能淹没一切的极致白光轰然炸响,将整个空间都震得荡了荡。那只曾经让她童年陷入惊恐的黑泥般的巨大咒灵,此时就像被融化的雪水,又像是被擦除的图画,在术式的打击下被一点点地抹去。日车宽见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转过身定定看着奈奈,嘴唇微张。奈奈则浑身脱力地跪在地上,泪流满面,望着不远处的哥哥,委屈地吸了吸鼻子:
“哥哥,我做到了……”
她救下了最在意的人。
她保护好了他。
还是少年形态的日车宽见缓步走到了眼眶通红的妹妹面前,弯下腰,温柔地托起了她:
“谢谢奈奈。我看到了,很辛苦吧?”
听到这句话,奈奈积压了三场幻境的情绪彻底溃堤。她死死抱住哥哥的脖子,埋在他肩窝放声大哭:“嗯,哥哥……好可怕……我的脚好痛啊……你没事就.……”然而,日车宽见却没有回应这句话。
他只是幽幽地在她耳畔问了一句让哭泣中的奈奈愣住的问题:“那么,奈奈,你到底是怕我死掉……还是没人再照顾你,支撑你,给你无条件的庇护?”
幻境此刻只剩下了风声,和这句直达内心的拷问。小姑娘的哭声哽在喉咙里,呼吸却一点点地窒息。哥哥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
不对。
不对不对不对。
她只是想要保护哥哥而已,才不是这种交易性质的心思。“我.…“奈奈张口想要说自己的担心不含一丝杂质,但下一秒就对上了日车宽见那双理性的、仿佛可以洞悉人心的深色眼瞳。“你还要继续对自己撒谎吗?日车奈奈。”奈奈忽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她看见了那个总是活泼开朗、对每个人都充满关心的小太阳的自己,背后却长出了无数的嘴巴一一
它们在窃窃私语:
“怎么可能不在乎回报啊?”
“我对他们好,他们才会喜欢我啊。”
“像我这种废物……想要不被抛弃和无视,只能拼命展示价值啊。”“快对我说′你真棒',′你真重要……快对我说呀!”这些话像一把淬毒的利刃,精准地劈开了她所有的伪装。灰原的笑、七海的肯定、硝子的依赖、夏油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