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了无奈的笑意。
“怎么了?你一直趴在桌上,是打算孵蛋吗?”“不是的夏油前·辈.……“奈奈这才不好意思地坐直了一些,“你看起来好累,五条前辈呢?”
“悟?他现在经常一个人做任务,”夏油杰从阴影处走进活动室,随手松了松领口,“我也一样。除了偶尔的特级任务,我们最近都是分开行动。”因为总监部那边说,“两个特级”放在一起是资源浪费。于是夏油杰现在出任务基本都是独来独往。奈奈幽幽叹了口气:“你也一个人,七海也一个人,只有我是一个人被关起来,这个夏天真讨厌。”
“哦,你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夏油杰的目光专注而温和,带着一种大哥哥式的包容,让人很容易对他卸下防备。
奈奈叹了口气,把夜蛾刚才的话,以及自己被总监部变相雪藏的事情,一股脑全都说了出来。
听完奈奈的讲述,夏油杰神色一凛,沉默片刻,才若有所思道:“你哥哥…作为普通人,很了不起。”
比他之前见到的那些丑陋肮脏的非术师,要高尚得多。在星浆体事件后,夏油杰遇到了伏黑甚尔的"遗物”一-一只紫黑色的虫子状咒灵,有空间储存的功能。
夏油杰吸收了它,并在它的指引下,来到了星之子之家。在那里,他看到了悬赏天内理子的罪魁祸首--盘星教头子,园田茂。那个头上长了包的男人,微笑着在教众面前说出了“虽然没能带回星浆体的尸体,但我们也算为天元大人清除了障碍,可喜可贺。”那一刻,夏油杰只觉得讽刺极了。
毫无咒力的凡人,居然因为如此愚昧的理由,差点害死了理子,更差点害死了他的后辈。
如果不是奈奈当时手里有换影镜,天内理子现在应该已经是一具尸体。而更让夏油杰感到反胃的,是在场的那些教众……他们就像没有自我意识的微笑傀儡一样,接二连三地鼓掌。
没有一个人意识到他们在杀人一一在给咒术师带来无限的麻烦。后来,咒灵带他潜入到田园茂的办公室,取走了本该属于伏黑甚尔的那笔丰厚“报酬"。
夏油杰也是那时才意识到,原来这只看似智商如幼童的低级咒灵,居然还保留着对旧主的执念。
这就更显得好笑了。
连咒灵都有情义,而这些凡人……却如此麻木残忍。在后面一段时间里,夏油杰疯狂地出任务,可一旦闲下来,大脑就会忍不住地回忆那些麻木鼓掌,脸上带着笑容的盘星教教众。好恶心。
他们好像一.……猴子。
但日车宽见的存在,却像黑暗里的一道曙光,让他对非术师稍微改观了一点。
那个男人在面对欺压妹妹的总监部时,不仅没有像自己的父母一样迟钝无知,反而运用凡人的法律,狠狠地敲碎了咒术高层的傲慢。奈奈并不知道夏油杰在短短几秒里,想了多少事。但听到对方夸自己哥哥,小姑娘立刻骄傲地挺起了胸脯:“没错,我哥哥一直都很了不起的!”
看着少女这副毫无阴霾的模样,夏油杰忍不住勾了勾唇。“不,不是那个意思。“他微微摇了摇头,目光幽暗地望向窗外,“我是说…算了,你大概也不懂。”
他不打算把这个干净的灵魂拖入自己泥沼般的思维里。“前辈说话好深奥哦。"奈奈果然没有深究,她的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自己的烦恼上,身体前倾,双手合十地看着夏油杰一一“夏油前辈,你这么聪明,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重新和七海他们一起行动呀?我不想被排除在外。”
少女靠得有些近。
她身上带着一股类似橙花般干净甜美的气息,冲淡了夏油杰刚刚吞符咒灵玉之后的异味感。
夏油杰的呼吸微微一滞,不动声色地往后靠了靠椅背,拉开了一点距离:.…我也不确定。既然你哥哥的监护人条例规定,禁止你参加高危任务,那总监部也不敢违背条例。而且很多任务在真正遇到之前,′窗'也无法准确评估它到底有多危险。”
奈奈撇了撇嘴:“所以没办法了吗?”
夏油杰见奈奈依然愁眉苦脸,便贴心地提议:“或者,我们等会儿问问悟?那家伙脑回路异于常人,说不定能钻规则的空子。”
“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奈奈立刻掏出手机给五条悟发了条简讯。没过半分钟,对面就回了一个电话。
奈奈接通后,五条悟那张扬又欠揍的声音立刻在活动室里响起:“哈,你被卡任务了?老子待会帮你看看。”“不过我刚祓除完一个恶心巴拉的咒灵,现在正准备去买喜久福呢!半个小时后到高专,你俩最好给我准备好冰镇饮料!”“知道了前辈,别忘了帮我们也带一点好吃的呀。"奈奈嘟囔着,“我要抹茶雪媚娘,夏油前辈的你看着办。”
电话对面"啧"了一声,似乎嫌她麻烦:“哪有你这样求人还要别人买甜品的?”
奈奈眨眨眼,乖巧道:“谢谢前辈,我会给你转账的!”“喂,老子还没答应呢.……"不等五条悟说完,奈奈就挂了电话。然后,她对上了夏油杰好笑的眼神。
“日车,你对悟好像越来越不客气了。"少年眯了眯狭长的茶棕色眼眸,口吻略带调侃。
奈奈大大方方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