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声音清晰了起来。
顾南霜的注意也被吸引了去,好奇地透过屏风的缝隙想去看,但下一瞬,殷珏便捏着她的下颌强迫性的转了过脸。
她眨了眨眼,殷珏目光陡然深邃了起来,似乎夹杂着丝丝不悦。
顾南霜怔了怔,瞬间升起了一股强烈的束缚感。
“那顾南霜,当真是国色天香,那娇滴滴的模样,那身段儿,难怪裴世子拒绝不了,璟王也拒绝不了,换我我也拒绝不了。”
“可不是,瞧一眼,魂儿都被勾没了。”
“裴世子身边跟着的那位应当就是他现在的未婚妻吧,长的倒是灵秀,可不如顾南霜妩媚动人……顾南霜那般姿色,要怪就怪咱生的没裴世子好看,不然也能享受享受美人痴缠。”
外面顿时响起哄笑声,顾南霜顿时气的直哆嗦,这群畜牲,她竟不知他们私底下敢这样编排她,她杀了他们。
还没等她动作,身边一空,待她回过神儿,外面已然响起了惨叫声。
顾南霜愣住了,透过缝隙看见他把嚼舌根的那人的手腕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折了起来,顺势一脚踹在了他的膝窝,叫他跪了下来。
方向正好是面对着屏风。
未曾拢好的衣襟敞着落下,他一只脚踩在了那人的背上,旁边二人吓得腿软,跪在地上求饶:“殿下饶命殿下饶命,我们什么也没说。”
顾南霜是见过殷珏的怒容,就在二人第一次见面,他昳丽的脸上溅了血,神情宛如修罗,现在的殷珏一如那时。
“我……我父是御史中丞,你……你不能对我怎么样。”身下人继续惨叫着,但还在呲牙咧嘴的说着什么。
在他看来,璟王就是个不受宠的皇子,楚王对他那样了,陛下不也没说什么吗?
最后这人断了一只手骨,屁滚尿流衣衫不整的跑了。
顾南霜背着手,踱步而出,殷珏侧脸紧绷,她还安慰他:“别生气了,与这种蠢货计较没意思。”
殷珏目光陡然望向她,其中蕴含之意深的可怕:“你不气?”
“我……”
她气啊,气死了,恨不得两个棒槌下去打得他满地找牙,但看着他这么维护自己,顾南霜更多的是一种微妙的感觉。
“你知道吗?像这种闲言碎语,这几年一直没断过,我好几次其实都听到过,但我都没不敢告诉我爹娘,怕他们生气,得罪了那些比他们品阶高、有权有势的人。”她装作不在意地理了理裙子。
“但是……今日你替我出气了,我也没那么气了吧。”
她隐晦的在说,那两年没有人为她遮风挡雨过。
“那你为何没有同……”
“裴君延吗?没有,他一天到晚都不见人影。”提起他,顾南霜眉眼淡漠,并没有什么隐痛,仿佛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
殷珏的心好像被涂抹了一层蜇人的汁液。
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任何的安慰都是苍白的,顾南霜却上前拢紧了他的衣衫:“不说这些了,待会儿我想回侯府一趟。”
殷珏喉头发紧的嗯了一声。
……
没过两日,御史台忽而联手上书参璟王心狠收辣、凶残成性,太过仗势欺人,请求陛下严惩革职。
原因是御史中丞家的儿子丢了一晚上,家人找了一夜,第二日被人从墙头扔了回来,伤痕累累,而且已不能人道。
御史中丞请了太医,验查出这些伤痕均来自于刑狱,此事大抵为璟王授意。
御史中丞就这一个独苗苗,痛惜叹惋,扬言与璟王不死不休,当即进宫在宣政殿痛哭流涕,文官本来就嘴皮子利索,整整两刻钟指责之语不带重复,圣上都没插嘴的间隙。
恰好,裴君延在宣政殿内回禀政务。
殷珏很快也被请进了宫,就那么目光淡然,也不解释,不生气。
御史中丞并不知他儿子对璟王妃出言不逊,殷珏自然也就没说,这种事叫旁人知晓也会有损顾南霜的名声。
而且他越做这种事,他的名声就越不好,他的父皇越高兴。
果然,圣上轻轻咳了咳:“璟王确实不对,那便罚俸半年,在大理寺关半个月禁闭。”
御史中丞瞪眼:“陛下,万万不可就此放过啊,陛下,若是纵容下去,还有没有王法。”
他还想说什么,裴君延陡然插嘴:“陛下圣明。”
御史中丞诧异看了他一眼,闭了嘴,没说什么,殷珏被人押解了下去。
御史中丞走到裴君延身边有些愤愤,裴君延却道:“摁倒璟王不急于一时,目前他对于陛下而言,乃是一颗绝佳棋子。”
“可我儿……”
“赵大人,面结口头交,肚里生荆棘的道理你应当不会不懂吧?”微风拂过裴君延绛紫的袖袍,他唇角挂着浅淡和煦的笑意。
御史中丞愣了愣,目光了然。
璟王被关,顾南霜急得当时便回了娘家询问他爹。
“此事隐秘,圣上绝口不提缘由,朝中人也讳莫如深,且这两日我叫人在大理寺打听了一番,听说圣上想……”承远侯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秦氏吓得腿软,顾南霜愣了愣,冷汗顿生。
“我的乖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