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影无声无动,只是伫立在那里,像一具被遗忘的尸体突然出现在不该存在的地方。
陈默瞳孔骤缩。
他认得这个轮廓。
“血罗刹……”他低声吐出三字。
阿渔也看见了,下意识后退半步,撞上陈默。她未回头,只是握紧了拳头。
苏弦抱着骨琴,十指绷紧,随时准备弹奏。他清楚这残影不会无缘无故出现——要么是邪尊刻意释放,要么是某种残留意志突破封印。
残影依旧静止,但它的右手缓缓抬起,朝着骨戒方向伸出,指尖距轮廓不过寸许。
然后,它动了。
不是扑击,也不是进攻,而是极其缓慢地向前挪了一步。脚踏虚空,竟留下一道血痕。
陈默立刻将阿渔拉开,铁链横于身前,焚天骨狱再度燃起。苏弦十指压弦,音波蓄势待发。
可那残影行至中途,忽然停住。
它转过头,空洞的眼眶似乎扫过三人所在的位置。
接着,它咧开了嘴。
无声,但那表情分明是在笑。
下一瞬,身影开始模糊,如同被风吹散的灰烬,一点一点融入空气。
骨戒轮廓依旧悬浮,触须缓缓旋转,吸力未减。
通道重归死寂,唯有三人交错的粗重呼吸声回荡其中。
陈默未曾放下铁链,左眼骨纹仍亮着。他盯着那枚轮廓,又望向残影消失之处,喉结滚动了一下。
“它不是来抢的。”他说,“是来指路的。”
阿渔靠在他身旁,轻声问:“什么意思?”
他没有回答。
苏弦此时开口:“八荒灭魂曲还能奏一次,最多维持三息。你要赌吗?”
陈默望着那枚轮廓,呼吸渐渐平稳。他抹去脸上血迹,将阿渔往身后护了护,自己向前踏出一步。
铁链随行,白焰升腾。
“赌。”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