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心里最深的地方。”
陈默没说话。
苏弦慢慢收回玉片,塞进怀里。然后伸手,轻轻摸了摸骨琴,动作很轻,像在哄睡着的东西。
“我不是敌人。”他说,“但我不能告诉你全部真相。现在不行。”
“为什么?”
“因为有人在听。”苏弦抬头,空洞的眼睛望着天,“不只是这里的人。天上也有东西,在等你开口。”
陈默心跳加快。
邪尊。
他立刻想到那团黑色的云,还有那句像金属摩擦的话:“连光都是我的养料。”
苏弦好像知道他想什么,低声说:“琴声能盖住说话,但撑不了多久。他们会顺着声音找来。”
“你要我做什么?”
“听下一首曲子。”苏弦双手又抬起来,放在琴弦上,“听完,你就知道下一步去哪。”
陈默看着他。
他清楚这有多危险。刚才那段琴音差点让他失控。再来一次,要是脑子受伤,可能就废了。
可他没退路。
阿渔在镇口等他,龙珠快灭了。银鳞指的小楼还没查,魔宗总坛的威胁还在。他只能往前走。
“好。”他说,“我听着。”
苏弦点头。
双手抬起,准备弹琴。
骨戒不烫了。
反而变凉了。
好像有什么,正在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