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灿看向远处起伏的凤凰山脉。
道观的改建事务,他可以不管,让钱开面负责。
但道观的开观事务,却必须得他亲手来操持————
虽然他这道观,就是一座子孙庙。
但外人,可不会这么想!
他们只会看到,茅山终于在湘西建道观了。
茅山虽然在湘西已经频繁活动了近百年,义庄、米堂建了不少,但道观,却是一座都没有。
这倒不是茅山建不起。
而是直接由茅山出钱出力来建,那肯定得建一座“十方丛林”,也就是大庙。
但建庙容易守庙难!
大庙的运转,需要的开支日积月累,不是个小数目。
以茅山当前在湘西的影响力,是支撑不起一座大庙的。
同时,大庙的落户,也代表着茅山真正地扎根。
这势必会引起湘西本地修行势力的排斥。
所以一直以来,茅山都很克制。
而小庙,普通的茅山道士又建不起。
现在,任灿建这么一座小庙,湘西的其他势力会怎么想?
会不会认为这是茅山在试探!
小庙虽小,却也是庙。
只要有心,随时可以转为“大庙”。
茅山祖庭,肯定也会有人有这样的想法。
牵一发而动全身!
道观一开,整个湘西的局势都会被牵动。
对此,任灿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小师姐已经开始动手了!”
“第一师兄应该也快到了!”
“其他地界暂且不说,至少这融城地界的香火气运,以后便归我了。”
打发走阿威老黑皮,任灿继续站在悬崖边上吹着冷风,整理着思绪。
他最初想要建庙,只是想着有个方便、舒适的修行之所。
既不缺钱,又得安顿顾玄武他们,所以他选择了这虎头岩。
但现在,随着建道观的消息传开,事情已经慢慢地脱离了他的掌控。
石坚和远在祖庭的三老,都问过他关于道观的事。
开观之日,石坚会亲自过来观礼,祖庭那边,也会派人过来观礼。
而湘西这边,赶尸柳家、梅山水师、岐黄洞、黑教等势力,也都纷纷通过林九、钱开、蔗姑他们询问了这边的情况,并表示到时候要来观礼。
听林九和钱开说,湘西这边江湖上,最近讨论得最多的,就是任灿这道观的事。
到时候来凑热闹的小门小户、散修肯定也不少。
“还有鹅城、怒睛县!”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脑海中诸多念头,任灿心中的野心开始滋生。
“既然干了,就干票大的————”
“茅山在这边一直扎不下根,我来扎!”
“师长们弄不来的香火气运,我来弄!”
“真要成了,虽然因为年纪辈分的缘故,三老的位置肯定还是没戏。”
“但至少一个高功的位置没得跑吧?”
“而且,三老的位置没戏,不代表二品的上清三洞经箓没戏。”
“历史上,也不是没有高功领二品道箓————”
夕阳西下,穿着一身这年头在湘西这边并不多见的西装,拄着一根文明棍的第一茅出现在通往虎头岩的山路上。
西装已经够骚气的了。
更骚气的是西装领口上插着的那根颜色艳丽的野鸡毛。
“狼顾虎视,好一座虎头岩————”
“虎视眈眈,觊觎四方————火山这道观的位置选得妙啊!”
第一茅刚从西洋那边留学回来,最近手里没活,刚好溜达到湘西这边。
白柔柔有个亲师兄,叫诸葛孔平。
任灿从小就不太喜欢诸葛孔平那个胖子,第一茅也一直和诸葛孔平不太对付。
所以在山上的时候,任灿和第一茅的关系不错。
第一茅这次来湘西,本来就是要来找任灿,把那礼送了却没能喝成的喜酒补上的。
任灿这一招呼,他自然是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恩?”
突然,第一茅感觉到山上好象有人在打量自己。
当即,他反手拿出一个单筒的望远镜,抬头往山上一望。
好家伙,是任灿那小子正拿着望远镜看自个儿。
“好小子,都长成大人了!”
“这老婆选得不错,漂亮,和小师妹一样好看!”
第一茅将镜头落在任灿身边的任婷婷身上,心中一动,“小师妹也在这儿————”
“唉,来晚了,错过了不少好戏啊!”
“来了!”
山门处,任灿带着同样没啥事的任婷婷早早地等侯在那儿。
“我看看第一师兄长什么样?”
对第一茅,任婷婷很是好奇。
因为一堆师长送的礼物中,就第一茅送的最为特别,是一副来自西洋的塔罗牌。
而且,不是纸牌,而是金属打造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