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刚感觉自己快要气疯了。
他辛辛苦苦在朝堂上钻营一辈子,好不容易爬到户部尚书的位置。
靠的是什么?
靠的就是谨小慎微,如履薄冰!
可他这个儿子,却如此不知天高地厚,愚蠢至极!
“我打死你这个不成器的东西!我王家的脸,都被你给丢尽了!”
王刚抄起旁边的一根鸡毛掸子,劈头盖脸地就往王志威身上抽。
“啊!爹!别打了!疼!我再也不敢了!”
王志威的惨叫声,传遍了整个尚书府。
王刚打累了,才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他将手里的鸡毛掸子扔在地上。
指著跪在地上哭天抢地的王志威,气得说不出话来。
发泄完怒火,一个更严峻,更现实的问题,摆在了他的面前。
东西坏了,怎么办?
就这么算了?肯定不行。
这东西,是陛下赐给他们几个重臣,用来协调政务的。
裴光有,谢鼎有,就他没有,这像话吗?
万一哪天,陛下心血来潮,用对讲机找他,他这边没反应,该如何解释?
难道要跟陛下说,被自己儿子拿去炫耀,给摔坏了?
那他这个户部尚书,也不用干了,可以直接告老还乡了。
王刚的脑子飞速运转。
去找李逸?
让他给修一个,或者再卖给自己一个?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他自己给否决了。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自己跑去求他?那不是把脸伸过去让他打吗?
以李逸那睚眦必报的性子,不把自己羞辱到死才怪。
而且,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他王刚在朝堂上,将彻底沦为笑柄。
这条路,走不通。
那只剩下最后一条路了。
去求陛下!
王刚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向陛下请罪,承认自己没有保管好御赐之物。
然后,再厚著脸皮,求陛下再赐一个。
这是唯一的办法。
虽然同样是丢人,但关起门来,在皇帝面前丢人,总比在李逸和满朝文武面前丢人要好。
而且,主动请罪,或许还能博得一个“知错能改”的印象,把损失降到最低。
王刚越想,越觉得只能如此了。
他看着地上那一堆碎片,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儿子,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长叹一声,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王刚一夜未眠,第二天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怀着无比沉重的心情,走进了皇宫。
来到御书房外,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深吸一口气,让王力士进去通报。
“陛下,户部尚书王刚求见。”
正在批阅奏折的武帝,听到这个名字,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狐恋蚊学 勉废岳毒
这个王刚,现在单独跑来求见,到底有什么事?
“宣。”
他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王刚低着头,亦步亦趋地走进御书房,离著龙案还有老远,就“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臣,户部尚书王刚,有罪,特来向陛下请罪!”
他一开口,就把姿态放到了最低。
武帝放下了手里的朱笔,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王爱卿,你有何罪啊?”
王刚从怀里,颤颤巍巍地捧出了那个用黄布包裹的对讲机残骸,高高地举过了头顶。
“陛下,臣,臣有负圣恩,未能保管好陛下御赐的神器,不慎,不慎将其失手摔坏。臣罪该万死,请陛下降罪!”
他将事情的经过,编造成了自己昨夜研究神器,太过激动,以至于手滑没拿稳,不小心掉在了地上。
他将所有的责任,都揽在了自己身上,绝口不提王志威半个字。
武帝的目光,落在了那堆碎片上。
那熟悉的黑色外壳,已经四分五裂,里面的零件散落一地。
御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王力士站在一旁,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武帝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堆碎片,没有说话。
但王刚却能感受到,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龙椅之上,弥漫开来,压得他几乎要窒息。
良久,武帝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王刚,你可知,此物为何物?”
“臣,臣知罪。”
王刚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你不知。”
武帝的声音,陡然转冷,
“你若知道,便不会如此轻慢!此物,是朕用来指挥千军万马,保家卫国的神器!是能让我大周无数将士,免于牺牲的战略重器!朕将它赐予你,是希望你等能体朕苦心,用它来提高政务效率,更好地为国分忧!”
“而你呢?”
武帝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炸雷一般在王刚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