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言官们,也纷纷附和:“陛下,万万不可!”
“臣等岂能向囚犯下跪?”
“这有辱朝廷体面!”
玄帝冷笑:“朝廷体面?”
“高丽大军都要打到京城了,你们跟朕谈体面?”
他猛地一拍龙案:“去不去?”
王直咬了咬牙,梗着脖子道:“陛下,臣不去!”
“臣宁可战死沙场,也不去向那李大下跪!”
那些言官们,也纷纷跪倒:“臣等也不去!”
“请陛下收回成命!”
玄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死死盯着王直,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你们不去?”
“那谁去把高丽人的军队打退?”
王直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陛下,臣有一言!”
“天朝的军队,并非打不过高丽人!”
“只不过是没有火器罢了!”
“只要有了火器,臣愿亲自上阵,杀退高丽大军!”
玄帝眉头一皱:“火器?”
王直连连点头:“对!火器!”
“那李大之所以能打胜仗,不就是仗着他那些火器吗?”
“只要陛下让李大交出那些火器,交给臣来指挥,臣定能大破高丽!”
“到时候,也用不着求他出来了!”
那些言官们,眼睛也亮了起来:“王御史所言极是!”
“只要有了火器,我天朝大军定能取胜!”
“陛下,臣等愿随王御史出征!”
喊声,此起彼伏。
玄帝的脸色,阴晴不定。
他看向魏公公。
魏公公连忙道:“陛下,老奴以为……”
“镇国公是绝不会把私军交出来的。”
“那些火器,都是他一手打造的,岂能交给旁人?”
王直冷笑:“他不交?”
“他若不交,就是抗旨不遵!”
“陛下可以治他的罪!”
玄帝看着他,眼中满是失望。
“治他的罪?”
“他现在本来就是囚犯,你还想怎么治?”
“杀了他?”
“杀了他,谁去对付高丽?”
王直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玄帝深吸一口气,缓缓道:“王直,你说只要有了火器,你就能打退高丽?”
王直昂首道:“正是!”
“臣愿立下军令状!”
“若不能取胜,甘愿受罚!”
玄帝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挥了挥手:“去吧。”
“去找李大。”
“他要什么条件,只要不过分,朕都准。”
“至于他交不交火器……”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看你的本事了。”
……
王直站在那处精致幽静的别院前,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冠。
他的身后,跟着几个言官,一个个脸色都不太好看。
去求那个被他们亲手送进大牢的人?
去要火器?
这脸,算是丢尽了。
但没办法,高丽大军压境,不低头,就得死。
王直咬了咬牙,推开院门,大步走了进去。
院内,那十名宫女依旧恭躬敬敬地站在正房门口,见他进来,齐齐福身。
“王御史,国公爷请您进去。”
王直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屋内,李大靠在软榻上,手中翻着那本已经翻烂的闲书,见他进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王御史,稀客啊。”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甚至带着几分懒洋洋的闲适:“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王直的脸,涨得通红。
他站在门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镇国公……”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屈辱:“老夫……老夫是来……”
李大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依旧平静如水。
“来干什么?”
王直咬了咬牙,终于说了出来:“来借火器!”
“高丽大军压境,朝廷危在旦夕!”
“陛下口谕,让老夫来找您借火器!”
李大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弧度。
“借火器?”
他重复着这几个字,摇了摇头:“不借。”
王直一愣,随即脸色铁青:“你……你敢抗旨不遵?”
李大靠在软榻上,慢悠悠地翻了一页书:“王御史,您这话说的不对。”
“陛下让您来找本公借火器,本公不借,那是本公的事。”
“怎么就成了抗旨不遵?”
“再说了……”
他顿了顿,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又深了几分:“陛下若是真要本公交火器,就该亲自来。”
“派您来,算怎么回事?”
王直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他咬着牙,强忍着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