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剑风刮过面前,带起灵浪若骤雨,温扶冬急忙仰后避开,利刃贴着眼睫一斩而过!
她回身踢飞木案,颊畔擦出的血痕有些作疼,“嘶”一声,一脚踹向黑衣人,掰住对方下颌。
只闻“咔”一响,温扶冬一肘击去,便听他胸口闷声,吐出一口血。
黑衣人将脸遮挡得严实,连一丝眼缝也未露出,温扶冬连踢十多脚,眼神冷漠:“谁派你来的?老实交代,不然胳膊别想要了。”
许是未料对方如此能打,黑衣人沉默不答,伸手挡住脸。
她伸手想要去揭面纱,不想黑衣人反将一军,振身而起将其撂倒,两腿夹住温扶冬腰身,死死掐住她的脖颈。
“哈——”
温扶冬呼吸困难,脸色憋得通红,曲肘击向黑衣人的脸。对方下意识避开,“砰!”一声,混着血沫的牙喷出。
她翻身而起,再看去黑衣人时,却见对方头也未回,直奔向窗一跃而出。
黑衣人借着树干滑落地,回头看来温扶冬一眼,消失于人潮包围。
“喂!狗东西你去哪!”
温扶冬紧随其后,握着窗棱一翻一跃,本想直接点地而落,却忘了如今是具平术之辈的身子,脚下一悬空,直挺挺往下掉。
她“哎哟”一声,“咚”的摔在地,痛得倒地捂腰,再爬起时,黑衣人已是消失无影。
“可恶。”温扶冬揉了揉鼻尖,气得跺脚。
此人显然和柯小志之事有关,才会迫不及待赶来灭口,居然这样让他跑了!
温扶冬愈想愈气,扶着腰想再去照夜堂看看,忽听身后一声厉呵,穿林响叶:“——温氏扶冬可是在此!”
温扶冬身形一顿,呼呼风声止歇于耳畔,她蓦然回首,鸟雀惊飞、人群鼎沸、市井烟火……一瞬消失无迹,唯余步音奔踏声震响耳膜,刺激着血液沸腾升温。
不……不对!
脚步声愈来愈近,靠近在街巷拐角,带动地面微微生颤。
周围集群面色惊惧避开,退出空旷道路,来者身着紫色锦服,腰佩狼首大刀,气势凶悍逼人。
领首之人浓眸粗眉,手持铜骨山弟子令,大步走来道:“经查实,温氏扶冬毒杀弟子柯小志,铜骨山前来捉拿凶手,闲人避让!”
温扶冬有些愣住,当即转身而逃!
夜间燃起火把,街道乱如潮麻,她一路推倒小摊,阻拦身后弟子追上,马不停蹄逃去山外。
圣君老儿根本未派人调查,怎会突然认定她是凶手?背后有人暗中动手脚,既如此,她多解释一句也是白费口舌。
对方要的是什么?她的命?要她必死?
……不对!对方既能在圣君老儿眼下搬弄,想必背景不会简单,既有如此手段,想要她的命岂非轻而易举?为何还要大费周章弄此一遭?
又或许……对方就是圣君老儿呢!
短短时间内,温扶冬飞速思索,撑着木桩越过栅栏。
她从一开始便想错了,对方要的也许并不是自己的命,她小看了柯小志,此时根本不是自己所以为之事!
回头望去,身后火光映得明夜如烛,将暗夜照作骇人赤色。
“快追,她在那!莫让她逃了!”
铜骨山弟子闻声赶来,一派惊呼追赶中,温扶冬随手抓来路人,朝铜骨山弟子丢去,又拎来俩,往路上一塞:“抱歉,借你们一用!”
人群呼声起伏,铜骨山声势浩大而至,却忙着接住温扶冬丢来的路人。
她耳畔嗡鸣一响,逐渐听不清声音,捂着昏沉的头,一行温热自鼻间涌出。
看来是身体撑不住了……温扶冬捂着剧烈跳动的心口,夺过路人的马一翻而上:“借马一用,有缘再还!”
“诶……诶!那是谢师兄养的马啊!!!”
温扶冬如出弦之箭夺奔而出,观察街上火势。
左街火光最亮,应是人最多……她牵马一吁,朝着右街奔去,不想刚过拐角,前路便拦有一行人,即刻掉头往回,身后弟子却也疾速向此处包围来。
不好!
温扶冬牵马一跃,欲要拦墙而出,好在寒南山的马儿通灵性,明白她心中所想,卷着尾蹬蹄,嘶鸣一声踏上墙,又转身蹬上身后高壁,一跃飞过,于众目睽睽落地奔袭,霎时已去百里。
呼呼——
温扶冬驰风疾走,驾着马朝外狂奔,见赤驹如此听话,不由大喜:“好马!”
“——这红马成精了吧!!”
身后呼声愈渐遥远,温扶冬一刻不停,眼见着离出口不远,一道风啸声却自后追来。
铜骨山也非吃素的,眨眼将山里围得水泄不通,温扶冬勒马而停,见前面皆是等待弟子,转身又折回,撞上追来之人。
对方身着铜骨山紫衣,踏空而来:“大胆贼人,还不束手就擒!”
符咒如雨飞落,迸开星火四溅,温扶冬炸飞下马,捂胸呕出口血,当即弃马而逃。
弟子见此负手御行,不急不忙跟在后,肃然道:“你今日插翅也难逃!”
温扶冬一面走一面咳,时而停下重重一喘,像是仰头便昏厥过去。
弟子心有不屑,见她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