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托努斯迷茫地眨掉了眼里的水。
嗯?
“外套会沾上的话,衬衫不是更会吗?还是说,你觉得沾上了也无所谓。”安萨尔道。
卡托努斯小口地吸着气,用以缓和脑袋里的充胀与火热,他用尽全力思考,得出结论:“衬衫不脱,也可以。”
人类是有廉耻的生物,惯于用衣物遮掩自身,保存颜面与自尊,这是文明社会的标识之一。
安萨尔又是接受了肃穆端雅的、宫廷教育的佼佼者,人上人。
至少。
至少卡托努斯想在安萨尔面前像人一样,保有一件衬衫蔽体的尊严。
“就算沾上了,我之后也可以把衬衫扔掉,只穿军服……”卡托努斯又道。
只穿军服?
呵。
以军雌军服的材质,哪怕的肌肉都被涂抹了,从外面也看不出端倪吧。
安萨尔眯起眼,眉梢狠狠一跳,他莫名地哼笑一声,手掌从下至上,碾过卡托努斯的腹部,停在对方的肋骨处。
卡托努斯后缩了一下。
他抓着军雌被揉烂了的衬衫,随他了:“好啊,虫子有一件衣服,或许确实比没有要合适……第二步干什么。”
“第二步……”
卡托努斯阖了下眸,眨掉睫毛上的泪珠,嗫嚅道:“您把手,往下一点。”
安萨尔照着做了。
“再往下一点……”
安萨尔手指缓缓,隔着衬衫,微微用力下压。
不知道按到了哪,卡托努斯猝喘一声,粘稠的嗓子挤出一点气声,用舌尖顶出字来:
“请停下。”
安萨尔睨着,那个地方是腹上,离胯有段距离,被厚厚的肌肉和衬衫布料保护,看不出一点异样。
但卡托努斯知道,他找对地方了。
他搅着脑袋里的浆糊,忍住体内发酸的感觉,缓过不适的痒意,心道,原来那群浑不吝的军痞雌虫说的没错。
生直腔被压迫的时候,确实最好辨认它的位置,可是……
会不会有点靠里啊,要是打不开的话……怎么办。
卡托努斯忐忑不安,听见安萨尔不经意地问:“怎么了?”
人类一边问,还一边按。
卡托努斯手被绑着,也推不开他,只能摇头:“没,没。”
但人类没放过他。
安萨尔歪着头,把整个手掌贴上去,充满弹性的肌肉填埋掌心的空隙,声调沉沉,好奇道:“这里有什么吗?”
卡托努斯:“!”
他金发湿润,贴在面额,桔瞳仓皇又遮掩,直视着安萨尔的脸,唇张了又合。
「打不开怎么办。」
「如果打不开,岂不是就前功尽弃……」
「他会死在这里吗?」
不可以。
他绝不能死在这。
卡托努斯舔了下唇,紧张的舌尖有些干涩,但他无暇考虑更多,“请您听我说。”
安萨尔揉了揉他,示意自己在听。
“精神力的体内吸收效果比体外治疗更快,更好,但前提是,您能找对地方。”卡托努斯的嗓音几乎要化了,化成一滩粘稠的蜂蜜酱。
“我已经引您摸到了,请您务必想办法到这里来……”
安萨尔眸色一深,“无论什么方法?”
“是的。”
卡托努斯的胸骨扩张,氧气进入肺里,令他能没那么气若游丝地说出接下来的话。
“求您了。”
安萨尔沉默良久。
他凝视着卡托努斯,军雌仰躺在地上,象征严肃、铁血、忠诚的铁灰色的军服被剥开,如同一道千疮百孔的墙垣,其中叛逆的血肉露出,是古铜色的,金色的,涂满水沫的。
勇猛的强健与裘欢的媚态糅合在卡托努斯俊俏的脸上,融化在每一丝线条,每一处毛孔,他肌肉颤颤,汗水涔涔,金发湿漉漉地贴着脸部轮廓,令他看上去脆弱而靡艳。
他不堪地侧过头,以为这样就不会令自己的尊严遭到敌人即将到来的贬损,可他谨慎而渴求地抬起眼,柔软的、水润的眸光和紧绷的下颌线无不说明,他准备好了。
他准备好为了活下去,为了……更多的什么,承担人类给他的一切。
安萨尔抓住对方的腰,往自己的方向一带,有力的手臂拖着军雌在地上一蹭,轻易到摆弄一件精美的玩具。
安萨尔俯下身,情绪莫名地咬字:
“希望你不要后悔。”
他如同一只大型的、渴望狩猎的猛兽,浓郁的阴影覆下,将毡网上的虫子困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