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魔法的带刺藤条抽打她的胳膊和手掌心。
虽然他的“宽容”很可能是出于嫌弃和厌恶。
少女认真诵读书上的咒语,手指悬空地写划,反复记背。
后来也有其他几个学生陆陆续续被赶出来。
他们对她露出嗤之以鼻的表情,然后站得远远的,和她拉开了最大的距离,好像她是什么脏东西。
她不仅不在意,还因为他们的到来心里又平衡一点。
看吧,被伊莱亚斯厌恶太正常了。
这不是什么殊荣,班上的大部分学生都有机会享受得到。
天才是没有办法理解平庸之人的。
当天才的老师与平庸的学生相遇,这简直是一场灾难。
尤其是当这个强大的老师傲慢无礼、心怀偏见的时候,完全把这场灾难放到了最大。
……
符文课程结束,下一堂课是罗德尼太太的魔法植物课。
这是贝芙丽最喜欢的课程,因为罗德尼太太是为数不多不会歧视黑发人种的金发人。
所以她的魔法植物课成绩也是最好的。
上课的地点在植物园,所有学生都要步行前往。
她对罗德尼太太的课程充满了期待,兴冲冲地走在了最前面。
经过塔楼时,忽然有细弱的声音传来。
“吱吱——”
“吱吱——”
贝芙丽左右看看,然后脚步一转,朝声音的来源走去。
刚绕到墙壁后面,一个黑团突然跳进她的怀里。
被吓到的女孩下意识抖了一下。
褐鼠恶作剧得逞,叫声欢快起来。
少女心里明明又惊又喜,却故作严厉地点了点小东西的鼻子,“吓我一跳,小淘气!”
褐鼠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手。
“尼布斯,你怎么来了?凯尔呢?他回来了吗?”贝芙丽激动得有一连串的问题要问。
凯尔是她贫民窟一起长大的好朋友。
他们俩都很幸运地在十二岁那年被圣德劳埃的神圣水晶球检测出了高级魔法天赋,获得了入学资格。
凯尔比她大三岁,三年前已经从圣德劳埃毕业。
褐鼠张开嘴,吐出一个卷成圆筒的小纸条,吐在她的掌心里。
贝芙丽打开纸条,目光扫过,瞳孔猛地一震。
纸条上写着——
【亲爱的贝芙:接下来我要说的话可能听起来很荒谬,但请你相信,这是我反复调查最终确定的答案。
光明神殿只能从内部摧毁,要打开神殿的大门,我们首先需要收集四样东西:恶龙的眼泪、亡灵骑士的绿色眼珠、堕落天使的白色羽毛、狼人的红色毛发。】
她皱起眉头。
太古怪了这些东西,让人闻所未闻。
按照魔法界的常识来说,龙是没有眼泪的,更何况恶龙呢?
剩下的三样东西,也都不存在。
她低头神情凝重地问褐鼠:“你确定这是凯尔写的信吗?”
褐鼠无比肯定地点了点头。
如果不是自己很清楚凯尔的为人,简直要怀疑,凯尔这是在跟她开玩笑。
即便这张纸条上的内容像是谁搞的恶作剧一样,但谨慎起见,还是必须销毁。
素白的指尖燃起一簇小火苗,火舌舔过纸条,很快将其化作了灰烬。
少女抖了抖手指上的灰尘,挠着尼布斯柔软的下巴,低声说:“谢谢你帮忙传信,麻烦你告诉凯尔,我会尽力寻找这些东西的!”
这是她和凯尔约定的“伟业”——他们要终结圣庭对琉恩人的迫害。
琉恩人是黑发人的一支。
如今对黑发人种的歧视,都要源于圣庭过去两百多年里对琉恩人的抓捕和虐杀。
她和凯尔都是琉恩人,他们从不敢告诉任何人这个秘密。如果告诉别人,一旦有人泄密,他们立刻会被圣庭的卫兵带走。
圣庭的权利源于光明神殿。在瓦洛兰公国,几乎每个人都是光明神的虔诚信徒,因为神殿一直庇护着瓦洛兰公国不受周边恶魔的侵害。
但他们不知道,光明神殿早就该在两百多年前坍塌,维持它运转到今天的,是无数琉恩人的鲜血。
在过去的两百多年里,数以万计的琉恩人死在了圣庭的迫害之下。
每每想起这些,贝芙丽就气得发抖。
保卫家园难道不是每个瓦洛兰人的职责吗?为什么要用无数琉恩人的鲜血与生命,来铸就和平的假象呢?
而且,这些人享受着琉恩人以生命维持的和平,却恩将仇报地歧视琉恩人,连带着歧视所有黑发人,声称他们是出生就带着罪孽的种族,所以圣庭的圣祷官们才会到处抓捕他们。
这太不公平了。
光明神殿对于其他人来说,是伟大的庇佑,对于琉恩人来说,是无情的牢笼和绞肉机。
在过去几年里,凯尔和她一直在寻找毁掉神殿的办法。纸条上的内容,就是凯尔找到的办法。
就在贝芙丽要送尼布斯出去的时候,几个男生冲出来,围住了她。
“嘿!她果然在这!我就看她往这边来了!”
贝芙丽只来得及把尼布斯丢到围墙后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