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反而散发出一种奇异的带着安抚却又更像是在煽风点火的冰冷波动。
“别急,别急嘛……”
提亚马特的声音如同催眠的咒语,轻柔地回荡,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弄,“她们已经在路上了,沿着你精心‘指引’的路径。该来的,总会来。然后……你就可以得偿所愿,迎接你那期盼已久的、盛大的死亡了。”
这承诺,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轻飘飘的温柔。
吕子寂死死地盯着提亚马特那朦胧的面孔,胸膛剧烈起伏,那骇人的怒火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强行按压下去,一点点地从她眼中褪去,最终重新归于那片死寂的、深不见底的冰冷。她猛地一挥手,像是拂去令人作呕的蛛网般,推开了提亚马特抚在她脸上的手。
然后,她不再看提亚马特一眼,面无表情地转身,朝着丛林更深处,朝着那片她为自己选定作为终末舞台的黑暗,大步走去。背影决绝,孤独,仿佛一柄正在走向自己熔炉的染血的残刃,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就在她的身影即将被浓密得化不开的绿色彻底吞没的那一刻,一句冰冷而清晰的话语,如同淬毒的冰锥,随风飘了回来,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近乎愉悦的期待:
“我会迎接我的死亡的。”
她顿了顿,仿佛在舌尖品尝着“死亡”这两个字的滋味,然后补充道,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又沉重得如同山岳崩塌前的最后宣言:
“我会好好享受它的。”
提亚马特悬浮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方向,朦胧的光影微微波动,似乎发出了一声极轻的、意味不明的低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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