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儿指尖掐动,结出一个古朴法印。
一道灰白色光幕瞬间荡漾开来,将整间屋子笼罩,隔绝内外声息。
屋内气息陡然一变。
她端坐于床沿,方才温顺乖巧的模样荡然无存,眉眼低垂,流露出一种与她年龄极度不相符的冷漠。
“计划进行得怎么样了?”她声音清冷,不带丝毫情绪。
“回禀主上,那五人已按计划前往伏击地点。若无意外,秦若兮的死讯,傍晚时分便会传遍整个秦氏。”
灵儿微微颔首,玉手轻挥,“下去吧,隐匿行踪,非召勿现。”
“是。”人影不敢多言,身形缓缓融回墙角阴影之中,彻底消失不见。
待屋内重归寂静,灵儿再次挥手,灰白屏障悄然散去。
她脸上那层冰霜瞬间消融,又恢复了那副人畜无害,温和懵懂的模样。
灵儿的目光落向李青衣房间的方向,嘴中喃喃自语:
“秦枫……为何诸般推演之下,你的命格依旧迷雾重重,难以窥其真容?”
她轻轻合上眼,脑海中思绪翻涌。
‘你会是师父口中那个,助我渡过死劫之人吗?’
…………
“裂开了……”
李青衣颓然坐在案前,烦躁的抓挠着头发,最终长叹一声。
“二品符录里,我知晓的进攻性符录基本上都绕不开属性法力……罢了,还是想想剩下的两枚灵石该怎么弄吧。”
正在他凝神思索之际,房门被轻轻叩响。
屋外传来翠儿清脆的声音,“秦枫公子,老爷有请。”
李青衣闻言一怔,迅速收敛心神,应道:“稍等片刻。”
‘曦月的父亲,为何突然要见我?’
他心中颇有困惑,但还是整理了一下衣袍,跟着翠儿出了门。
穿过几重庭院,来到一处僻静的书房外。翠儿送至门口,便无声退下。
李青衣驻足,望着眼前紧闭的木门,心下一沉。
‘来都来了……’
他心下一横,抬手推门而入。
只见书房内陈设古朴,秦泰鸿正端坐于主位之上,手边是一套紫砂茶具,正冒着热气。
秦泰鸿见李青衣进来,抬手将一杯刚沏好的茶推至对面空位前。
“小枫来了。”秦泰鸿语气平和,指了指对面的座位,“不必拘礼,坐。”
李青衣目光快速扫过对方,心中微微一惊,他确实没想到秦泰鸿竟已如此年迈。
眼前之人鬓发已然花白,脸上刻着深深的皱纹。
他压下诧异,快步上前落座。
“不知伯父今日唤小侄前来,所为何事?”李青衣率先开口。
秦泰鸿摸了摸下巴,轻笑一声,“无需紧张。只是常听曦月提起你,今日得闲,便想见见你这孩子。”
李青衣眉眼微挑,同样笑着回应:“伯父您说笑了。”
心中却腹诽道:‘这老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会要收我房租吧?’
秦泰鸿不紧不慢地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轻呷了一口,缓缓道:
“小枫啊,我们清字一脉依附主家多年。如今,我也老了。”
他说着,缓缓站起身,在房中回踱步,“曦月是我最小的女儿,自小聪慧。容貌、才情,在我们这旁支之中,都算得上是拔尖的。”
李青衣心中一动,隐约捕捉到了对方话语深处的意图,试探着开口:
“伯父的意思是……想安排曦月,与其他旁支联姻?”
听闻此言,秦泰鸿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发自内心的笑容。
“是啊,”他长叹一声,“我已是古稀之年,寿元无多。
清字一脉,如今全靠我这点练气六层的修为勉强支撑着门面。
可我那几个儿子……唉,不成器啊,人到中年,也才堪堪练气三层,不堪大用。”
“曦月是有天赋……本来也该是她……”说到此处,他的眼中闪过一抹厌恶之色:
“她本来前途无量,可都被那个该死的李青衣给毁了!”
秦泰鸿怒上心头,竟无意识间将手中的茶杯捏了个粉碎。
“若非他的出现,主家又怎会为了炼制那劳什子丹药,而牺牲曦月的月华灵体!”
李青衣听着茶盏破碎的声音,嘴角一抽,心中腹诽,‘当着我的面骂我,真的好吗?’
就在此时,秦泰鸿话锋一转,咬牙切齿道:
“还有他那个师父周川,更是罪该万死!”
李青衣:“……”
李青衣听到周川的名字,立即问道:
“那个周川,又是怎么回事?还请伯父解惑。”
“哼!”秦泰鸿冷哼一声,“那老匹夫是林家派来的内应。
今日主家派下来的人,明面上是清查内奸,实际上借着这个名头,从我们清字一脉榨取了不少好处。
多年积攒的家底,硬生生被榨取了一半以上!”
李青衣能听出他语气中的愤慨,不过他现在最关心的,无疑周川的生死。
之前他一直找不到人打听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