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不治警剔的看向四周。
危险感知依然没有强烈预警，但那种背景不安感在增强。
快速处理完第二具，乔不治继续深入。
主控室在建筑最深处。门紧闭着，但旁边墙上有一个巨大的破洞，边缘有爪痕。深深的，间距很宽的爪痕，象是某种大型生物用蛮力撕开了钢筋混凝土。
乔不治从破洞钻进去。
主控室里一片狼借。控制台被掀翻，显示屏碎裂，文档散落一地。天花板上吊着几根断裂的电缆，时不时溅出电火花。
“感觉没遗弃多久的样子，真奇怪。”
乔不治走到房间中央，看到躺着第三和第四具尸体。他们是互相开枪打死的。
两具尸体面对面躺着，距离不到三米。各自手中的枪都指着对方，子弹都命中了要害。一枪胸口，一枪头部。从血液喷溅模式看，几乎是同时开的枪。
但诡异的是，他们脸上都带着笑容。
不是临死前的痛苦扭曲，而是一种诡异的、满足的微笑，嘴角咧开，眼睛睁大，瞳孔扩散但似乎还在注视着什么。
乔不治感到脊背发凉。小心的靠近，先扫描。
【扫描中】
【确认标的物：泰坦动力安保人员（编号tt-sec-9921、tt-sec-9922）】
【死亡原因：枪击，互相致命】
【污染程度：高度异常！检测到强烈精神干扰残留！】
【警告：尸体可能携带传染性精神污染！】
终端疯狂震动，弹出红色警告框。
乔不治立刻后退，同时激活头盔的精神防护插件。这只是一次性消耗品，是上次接单兑换的，但他之前没使用完全部效能，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插件激活，耳麦里传来白噪音。
但这次，白噪音中夹杂着别的东西。
低语。
起初很模糊，象是信号干扰。但几秒钟后，逐渐清淅。
“只要完成这次清理任务，就能调回公司城”
“看到了吗？多美啊”
是两个不同的声音，一男一女，象是地上这两具尸体的声音。他们在描述这什么，语气充满狂热和期待。
然后声音重合。
“开枪吧！这是最后的考验，开枪就能通过”
“开枪！开枪！开枪！”
白噪音突然增强，盖过了低语。
乔不治喘了口气，额头冒出冷汗。极端理性压制了情绪，所以他并不是恐惧，仅仅是因为生理性的紧张反应。
“精神污染导致的互相残杀。”乔不治明白了：“这两具尸体不能按标准流程处理。”
根据流程，乔不治连忙调出《安全手册》紧急预案部分。
【处理精神污染尸体标准流程】：
1注射高剂量神经抑制剂（需额外订购，每支30信用点）。
2使用隔离袋密封（需额外订购，每个20信用点）。
3快速撤离现场，交由专业处理团队（需调用支持，费用200信用点起）。
乔不治看着那一串价格，笑了：“美利坚，连处理危险尸体都要先付钱。”
当然不会付！交钱上班，这种蠢事他这辈子都不会干！
乔不治环顾四周，主控室角落里有一个旧式的消防柜，玻璃已经破碎，但里面还有几个灭火器。他走过去，拎起一个。
走回尸体旁，对准头部。
“抱歉，二位。”乔不治说：“公司流程太贵，我负担不起。只能帮你们物理超度了。”
乔不治举起灭火器，用力砸下。
第一下，头骨碎裂。
第二下，彻底变形。
第三下，第四下
直到两具尸体的头部变成一滩无法辨认的糊状物。
精神污染通常寄生在大脑或神经中枢，物理破坏是最简单粗暴的解决方案。虽然会严重降低回收价值，但至少安全。
处理完毕，乔不治快速收集还能用的部分。四肢骨骼、一些电子植入物、装备碎片。
就在他装好最后一袋，准备撤离时，危险感知突然爆发性预警！
不是渐进的，是瞬间从背景噪音变成刺耳尖叫！
乔不治几乎是本能的向侧面扑倒。
一道黑影从他刚才站立的位置掠过，带起一阵腥风。
乔不治翻滚起身，手电筒光束照向袭击者。
那东西很难形容。
大体上象一只巨型蜥蜴，体长超过三米，但皮肤不是鳞片，而是一种半透明的胶质，能看到下面蠕动的血管和肌肉。它没有眼睛，头部只有一个巨大的、布满利齿的口器，此刻正滴着粘稠的唾液。
最诡异的是它的背部那里“长着”几张人脸。
不是真的脸，而是皮肤表面浮现出的面部轮廓，扭曲、痛苦，嘴巴大张仿佛在无声尖叫。其中一张脸，乔不治认出来了，是走廊里那个下半身被咬断的女安保人员。
“所以是吃了她，然后把她‘印’在背上了？”乔不治握紧砍刀和枪：“废土的生物多样性真是令人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