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不治盯着那300信用点，心跳漏了一拍。
这足以买一套象样的新防护服，甚至换掉这辆随时可能散架的面包车。抽成比例高的离谱，但下面的风险提示鲜红刺眼。
中高污染、精神干扰、活性变异生物每个词都在尖叫着危险。
废土上确实是有伪人和怪物的，要不然人们何必蜷缩在城市和营地呢。
报酬高得吓人，风险也高得吓人。
乔不治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冰凉的触感通过手套传来。
“中高污染等级，精神干扰，活性变异生物。”乔不治一个个念着风险提示，“还有聚合状态的尸体。听起来就象是公司团建出了意外，死了人还黏在一块了。”
荒诞的是，终端在警告后面紧跟着可团队协作的建议。乔不治几乎能想象那场景：几个收尸人在废土上组队，一边互相检查防护服有没有破洞，一边商量着“老王你负责左边那具，小李你盯住右边，我去拆那坨黏在一起的！”活象建筑工地在分工。
什么玩意啊。
“自行组队。”乔不治冷笑：“找队友比找没变异的饮用水还难。”
乔不治尤豫了，没有接单。
终端震动。
【本订单是否让您心动？鉴于订单风险等级超出您当前承包商等级，平台强烈建议您租贷强化防护装备。点击此处查看租贷选项。注：本消息来自微硬大数据平台。】
无语！乔不治点了进去。
【公司关怀套餐a】：防辐射涂层升级（24小时），50信用点。
【公司关怀套餐b】：基础精神干扰防护头盔插件（单次使用），80信用点。
【公司关怀套餐c】：轻量化外骨骼（提升负重与撤离速度），120信用点。
【公司关怀套餐d】：全套餐打包（享九折优惠！），225信用点。
【租贷确认后，装备将在您抵达目标局域后由无人机配送。】
“没钱，要不然先去附近看看。要是真的危险就跑，要是没什么事再接单。”乔不治也是艺高人胆大，虽然没有修为，但是好歹也是见多识广。
主要是现在真的太缺信用点了，没钱太难受了。
“等一下，这玩意既然是信用点，那能不能预支呢？”乔不治试着点了一下啊。
【公司关怀套餐d租贷确认。装备将在您抵达目标局域后由无人机配送。预扣款项：225信用点（已应用折扣）。当前信用点馀额：-400点。（包含预支利息）】
【订单已自动接受。导航激活。预计抵达时间：18分钟。】
“我！草！你！妈！”
乔不治已经有无数年都没骂过人了，他之前在蛊世界也是有点身份的，不可能张嘴就是脏话。
但来到美利坚才一天，就破防了。
原本他有53信用点，购买套餐需要225信用点，也就是预支了172信用点。但现在他要还400信用点。
也就是说，利息就扣了228信用点。
不是，闹呢？开什么玩笑啊，高利贷都不至于这样。这一趟的收益才300点啊！
最坑的是，乔不治只是想点一下试试，结果直接购买成功了，没有退货渠道。
本来小有积蓄，干完活直接负债100点！不是，越努力工作越穷，努力还有错了！这就是斩杀线啊？
乔不治盯着负数馀额，突然有种熟悉的感觉：“这就是美利坚信用卡文化的终极形态吗？人还没到现场，先负债累累。要是死在里面，公司是不是还得追缴欠款到我的遗产？哦，我忘了，收尸人没有遗产，只有可回收人力资源。”
面包车在废土上颠簸前行。
西北方向的地貌开始变化。平坦的荒原逐渐出现隆起的土丘和混凝土碎块。远处，一座低矮的山丘侧面，能看到一个被炸塌一半的混凝土入口，象是大地张开的腐烂牙齿。
那是旧时代的遗迹。第七号地下实验室，联合生物科技公司的历史遗留项目。。现在没钱，所以查询费也是负债。
快速浏览。
“联合生物科技，前身为辉瑞-莫德纳合并体，大灾变后转型为生物强化与基因维稳供应商。”
乔不治跳过那些冠冕堂皇的描述，直接拉到事故记录部分：“公元2028年，第七号实验室因未预期的集体意识聚合实验事故，被永久关闭。现场封存。警告：该局域可能存在持续性的神经场干扰。”
关闭浏览，又欠了1信用点。现在负债401信用点。
死了得了。
“集体意识聚合。”乔不治咀嚼这个：“听起来就象是公司想让员工们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结果真把脑子都黏一块了。”
十八分钟后，面包车在实验室入口前两百米处停下。
这里的地面已经不再是苔藓，而是一种暗红色的、类似菌毯的物质，踩上去会有黏腻的噗嗤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的腐败气味，混合着某种消毒液的馀味。
乔不治刚落车，头顶就传来无人机的嗡鸣。一架比之前大得多的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