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小胖的工作室里，她刚结束一个国际品牌代言的gg拍摄，脸上还带着精致的妆容，裹着柔软的羊绒披肩，靠在舒适的躺椅上休息，手里懒洋洋地刷着手机。看到弹出的新闻，她那双描画得极其漂亮的眼睛眯了一下，随即，饱满的红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了然的浅笑。
“怪不得……”她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点着光滑的屏幕，发出轻微的嗒嗒声，“以前那些似有若无的暗示，那些‘偶然’的邂逅，那些精心准备的饭局……看来是路子不对，压根没摸到脉。”她脑海里快速闪过刘意妃在公众面前、在媒体报道中一贯的形象：清纯，淡雅，略带疏离感，笑起来有点腼典，象是开在幽谷里的百合，不争不抢，却又处处透着被精心呵护的矜贵。“装得不食人间烟火，与世无争……看来有些男人，偏偏就吃这套。”她收起手机，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浓密的阴影。开始在心里重新盘算、勾勒，下一次，该以什么样的、更加“偶然”且不露痕迹的、或许更“清新”一些的姿态，“恰好”出现在那位方导可能出现的场合。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不是吗？
一处布置得温馨舒适的普通公寓里，刘雪莉几乎是举着手机，小跑着冲进女儿卧室的。刘意妃还在睡，侧脸深深陷在柔软的鹅绒枕头里，呼吸均匀绵长，几缕黑发调皮地贴在颊边。
“茜茜，茜茜！醒醒，快醒醒，别睡了！”刘雪莉轻轻摇晃她的肩膀，声音里是压不住的激动。
“恩……妈，让我再睡五分钟……就五分钟……”刘意妃迷迷糊糊地嘟囔，眼睛都没睁开，把头往枕头更深处埋了埋。
“是小方的事！出大新闻了！你快看！”
刘意妃浓密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初醒的眸子里还氤氲着一层朦胧的水雾，带着被打扰的茫然和娇憨：“小房子？他怎么了？拍戏受伤了？”她心里一紧，瞬间清醒了几分。
“不是！是好事！你自己看！”刘雪莉把手机塞到她手里，屏幕亮着，正对着她的脸。
刘意妃揉了揉眼睛，努力聚焦在屏幕上。标题很显眼，加粗的黑体字。她一行行看下去，睡意一点点消散，像潮水般退去，而嘴角，却一点点、不受控制地弯了起来，越翘越高。看到安德森亲口证实那是“前提条件”、“不容更改”时，她捏着手机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一下，指尖微微泛白。
“原来……他那么早就……”她轻声说，后面的话没说完，但眼底已漾开一片温柔潋滟的水光，波光粼粼。那些他偶尔提起、总是轻描淡写带过的谈判拉锯，那些她以为只是寻常的工作交流背后，是这样毫不尤豫的、斩钉截铁的坚持和守护。
刘雪莉坐在床边，看着女儿脸上不自觉流露出的、混合了惊讶、感动、甜蜜的复杂神色，心里又是欣慰，又是感慨，还有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她伸手，理了理刘意妃睡乱的长发，动作轻柔，语气是难得的、全然放松的柔和：“这小子……对你，是用了真心的。妈这回，是真看出来了。”
刘意妃没说话，只是把手机放到一边，重新躺下，侧过身，脸朝着被窗帘挡住大半的窗户方向。清晨的阳光努力通过厚重的布料缝隙漏进来几缕，在她白淅的脸上投下细细的、跳跃的光斑。她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在那稀薄的光里染上一点模糊的金色轮廓。
过了一会儿，她才轻轻“恩”了一声，鼻音浓重，带着刚醒的软糯。
“以后……好好对人家。别耍小性子。”刘雪莉又说，象是叮嘱，又象是感慨。
“我知道。”这次，刘意妃答得很快，声音闷在柔软的枕头里，有些模糊，却异常清楚坚定。
刘雪莉笑了，眼角泛起细纹，没再说什么，起身，轻手轻脚地带上了卧室的门，把空间留给她自己。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遥远的城市苏醒的声响。刘意妃望着窗帘缝隙里那缕固执的阳光，眼前却仿佛又看到了那天在片场外围，他穿过攒动的人群和刺眼的闪光，径直走到她身前，握住她手腕的样子。那么理所当然，那么不容置疑，仿佛天经地义。
她慢慢把被子拉高，盖住了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弯弯的、盛满了笑意和星光的眼睛，在那缕晨光里，亮得惊人。
几乎就在同时，隔壁客房里传来一声短促的、压抑不住的惊呼。
刘意妃立刻掀开被子下床，拖鞋都没穿好就趿拉着跑了过去。刘雪莉也闻声从厨房探出头。
舒唱正盘腿坐在床上，举着手机，眼睛瞪得溜圆，脸上表情精彩纷呈，象是巨大的惊喜砸中了脑袋，又象是难以置信，嘴巴微张着。看见刘意妃冲进来，她立刻把屏幕转向她，声音都高了八度，带着破音：“茜茜！快看！女三号！真的是我！新闻都报了！方导没忽悠我！真的‘很出彩’！”
刘意妃看着闺蜜兴奋得发红的脸颊和亮得吓人的眼睛，松了口气，随即失笑，走过去坐在床边：“就为这个啊？大清早的，吓我一跳，我以为怎么了呢。”
刘雪莉也跟过来，倚在门框上，看着舒唱那手舞足蹈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