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教徒弟的本事,真烂!
先是害了郭杨两家,又教出来一个欺师灭祖的完颜康,后又教出来一个见色起意的淫贼甄志丙,一个卑鄙无耻小人赵志敬!
全真教偌大的威名,王重阳一生抗金的侠义,全部毁在你的手中。”
“如今,你们又要为了这两个垃圾,葬送全真教偌大的基业么?”
陆少渊这番话,字字诛心,句句如刀,狠狠劈在全真六子,尤其是丘处机的心头!
“你……你血口喷人!”丘处机双目赤红,浑身真气激荡,几乎要失控。
杨康是他心中永远的痛和耻辱,此刻被陆少渊当众揭开伤疤,还牵连到新丧的两位爱徒,他如何能忍?
“魔头!安敢如此欺我!”
他喝了一声,竟不顾阵法,长剑“沧啷”出鞘,身剑合一,化作一道凌厉无匹的剑光,直刺陆少渊心口!
这一剑含怒而发,汇聚了他毕生功力,竟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丘师弟不可!”马钰惊呼,想要阻止已然不及。
沙漏倒转,时停!
世界瞬间陷入绝对的凝滞。
陆少渊瞬间拔剑,踏步从丘处机咽喉刺过,穿透颈椎,拔剑而回。
站在原地,破剑回鞘。
时间恢复流动的刹那!
“蹭!”
那是陆少渊手中那柄破铁剑,归鞘时发出的轻微摩擦声,清淅得令人心头发寒。
几乎在同一瞬间!
“噗——!”
一股滚烫的鲜血,猛地从丘处机脖颈正中的血洞中狂飙而出,溅射出数尺之远!
丘处机前冲的身形骤然僵住,那含怒搏命的一剑距离陆少渊的胸口尚有三尺,便再也无法递进分毫。
他脸上的暴怒与杀意瞬间凝固,转化为极致的惊骇与茫然,瞳孔急速放大,似乎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
他想低头看看,却连这个微小的动作都无法完成。
“嗬……嗬……”
喉咙里只能发出破风箱般徒劳的抽气声,鲜血堵塞了他的气管。
下一刻。
“噗通!”
这位名震江湖的长春子,全真七子中性情最为刚烈、武功也属顶尖的丘处机,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头的麻袋,重重地、毫无生气地扑倒在地,溅起一片尘埃。
鲜血迅速在他身下蔓延开来,形成一滩刺目的猩红。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一切都发生在兔起鹘落之间,从丘处机暴起发难,到他倒地气绝,不过是一个瞬间的工夫!
马钰、刘处玄、王处一、郝大通,以及周围所有严阵以待的全真弟子,全都僵在了原地,如同被无形的寒冰冻住。
他们的眼睛瞪得滚圆,脸上充满了极致的恐惧、难以置信和彻底的茫然。
发生了什么?
丘师叔(伯)怎么就……死了?
他们甚至没看到陆少渊是如何拔剑,如何出手的!
只听到一声剑鸣,,然后……然后丘处机就捂着喷血的脖子倒下了?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武功的认知!这世间,怎会有这么快的剑?这世间,怎会有这么快的人?
“师……师兄!”
“丘师弟!”
马钰、王处一等人终于反应过来,发出一声悲呼,想要冲上前去,但脚步却如同灌了铅,沉重得无法挪动。
陆少渊依旧站在原地,青衫洁净,滴血不沾。但就象是一座山,挡在那里,让他们不敢有丝毫的妄动。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面无人色的马钰等人,最后落在地上丘处机的尸体上,语气淡漠,听不出丝毫情绪:
“王重阳一生抗金,为此,与爱人两隔,一生孤苦。我敬他人品,对全真手下留情。
否则,你们何人能挡我一剑?”
陆少渊那淡漠却蕴含着无边自信的话语,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马钰心中最后的防线。
他看着地上丘处机尚温的尸体,再看看眼前这个青衫磊落、却拥有着鬼神莫测手段的年轻人,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与悲凉涌上心头。
他惨然一笑,那笑容中充满了苦涩与一种近乎解脱的释然。
他没有立刻去理会丘处机的尸体,而是抬起头,目光似乎穿越了时空,回到了数十年前那些风云激荡的岁月。
“王重阳一生抗金……是啊,师父他……确实令人敬仰。”
马钰的声音带着追忆与沧桑,不再有之前的威严,反而象是一个疲惫的老人。
“贫道马钰,执掌全真数十载,自问虽不及祖师万一,却也未曾堕了他老人家的威名。”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刘处玄、王处一、郝大通,最后再次定格在陆少渊身上,眼神中竟奇异地没有了恐惧,只剩下一种历经风雨后的平静。
“当年,西毒欧阳锋二上终南山,欲夺《九阴真经》,其蛤蟆功霸道绝伦,毒术诡谲难防。
我师兄弟七人联手,虽落下风,却凭借天罡北斗阵与之周旋,鏖战良久,未曾让他踏进重阳宫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