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十分郁闷。
他条件优渥,成长过程一帆风顺,从小到大备受优待,但这并不意味他有恋爱经验。
裴凌家教严格,家风清正,做律师其实已经是他干过最叛逆的事了。自从知道要与陆家联姻,他更是有意识地不与其他女性过多接触。这是他的原则也是傲骨,魅力其实不需要通过有丰富两性经验来证明。
因此,说出去估计没人会相信,他这个条件,直到现在还是个纯粹的处男……
怀着一股淡淡莫名的情绪,上个月末,裴凌突然被大老板叫到办公室。连大老板都看出他心情不好了,跟他谈起京市司法局和律协动员红圈所骨干律师下乡,援助偏远地区法治建设的事,让他考虑考虑,就当出去散散心。
裴凌思索片刻就同意了。
他觉得自己的状态确实不太好,虽然不至于影响专业水准,但他也不想用这种懈怠的姿态去面对当事人。
更何况,秦律最近春风得意,在他面前明里暗里秀优越,裴凌担心再这么下去,他会忍不住给秦律一点颜色看看了。
三天后,裴凌和自己的助理律师小周一起到了蜀川。
从蓉城下飞机,他俩就和蓉城中院支援地方的法官一起挤高铁,下高铁后又坐上大客车……下了客车还没完,一行人居然又上了突突作响的拖拉机,给裴凌颠得□□,折腾了一整天才到莲花村。
这群法治精英的到来,引起了乡村的轰动。
小周本来就挺崇拜裴凌的,现在他更是彻底拜倒于他的西装裤下。没想到裴凌上对权要名流游刃有余,下对琐碎刁钻的基层事宜也是面面俱到。谈笑间,在裴凌身上你能感受到一股清高自信的强大气场,但又不会自信到自傲,以至于令人生厌。
除了小周,裴凌的魅力四射、善于交际也很快把其他同志折服。可能唯一的问题就是,他每天西装革履地进出于办公室,跟所有人都格格不入——本来一开始大家都是穿西装的,但裴凌搁那一杵,瞬间把其他人都衬得像推销保险的。时间一长,除了法院的同志必须穿制服,大家都默默换上了休闲装。
在镇上的小馆子吃了份炒饭,时间正好一点钟。
裴凌懒洋洋地在街边走着,寻思去买点礼物。
今天他在乡政府开会,商讨的是在莲花乡搞法治宣讲的事。说起来,这事还是裴凌提出的。他跟小周来的第一天,就被镇政府的人请到师资严重不足的镇中学充当任课老师。结果才半个月过去,裴凌就发现好几个女孩子都不来上课,一问说是爹妈不让继续读书,要么去电子厂打工,要么结婚……高中都没毕业的孩子,这怎么行。
不仅是法治机关要做宣讲会,裴凌还打算亲自挨家挨户去了解情况,无论如何得把学生们都叫回来。
当然,要上门拜访,自然得事先准备点礼物才好开口说话。
裴凌抬眼扫了扫街景,几步开外就有家装修得还算规整的超市。
他抬脚走了进去,店里冷清,没什么客人,柜台前,有一个顶着玉米穗般金黄色头发的年轻女孩正专注地捧着手机打游戏,手指飞动,手机里不时传来“Triple Kill”“Quadra Kill”的激昂音效。
裴凌挑挑拣拣,选了一千多块钱的东西拿到收银台前。结账时女孩的眼睛也没离开过屏幕,动作磨磨蹭蹭。
裴凌没催促,安静地站在一旁,低头回了几条微信消息。一束阳光射进来,将他漂亮的剪影倒映在玻璃柜台上。
正要拿上东西走,手腕猛地被人攥住了。
是那女孩。
她惊讶地看着裴凌。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对视了五秒钟。
“怎么了?”
裴凌忍不住想笑。
不为别的,只因为这女孩看他的眼神太好玩了。
惊喜与疑惑并存,见他不为所动,最后居然还慢慢漏出点失望来。怎么回事,他就消费一千多块,至于让她这么百感交集吗?
“你不记得我了?”
她悻悻地瞪着大眼睛觑他,手还是舍不得松开。
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再加上一头灿烂的玉米穗子……让裴凌想到自家总爱撒娇耍赖的金毛小奶狗。
裴凌云淡风轻:“我们认识?”
听他说完这个疑问句,女孩双眼一弯笑了起来。
不认识?
就这劲劲儿的小京味儿,她化成灰都记得!
没有丝毫的松垮油腻,他这口纯粹自然的京腔,就像一颗颗珍珠,脆崩脆崩落在她心坎里,一听就让她酥掉半边身子。
那天晚上,在她的□□与爱抚下,他就是用这种性感迷人的声音,在她耳边又哭又叫大半宿呢……
女孩往前凑了凑,眼底闪着狡黠的光,又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
“你怎么可能不记得我呢?”
裴凌的眉头终于几不可察地微皱了起来。
看他还是冷淡模样,她终于急了,把手机倒扣着往边上一放,直挺挺站起身来。裴凌这才发现小姑娘还是个大女孩呢。裴凌有185,她站直了身子以后个头竟然跟他不相上下,这身高在女孩里算天赋异禀的。
她急吼吼比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