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她脱下外袍,细细地沐浴了一番,然后将人往帐内带去。
卫照影的乌发长至腰臀间,尽数落下如倾瀑般,散发着幽微馥郁的暗香。
雪背单薄,蝶骨震颤。
宁侯抚着卫照影的腿根,倾身在她的身上落吻。
相较于昨夜的残忍,他今天将动作放得极轻,近乎是带着呵护的意味侍候卫照影。
卫照影的唇被咬成了玫瑰的色泽。
她仰着脸庞,瞳孔涣散,眸里沁着微茫晶亮。
原本冷淡骄矜的一张面庞,在染上绯色以后,也似是蕴了脆弱的娇意。
宝石般的泪水无意识地滚落。
卫照影的腰身抖动,全靠宁侯揽住她的那双手,方才没有溃不成军。
他将她抱孩子般地搂在怀里,慢慢地亲吻着她的唇。
帷帐内是一片昏黑。
卫照影的额前热汗涔涔,发丝都被浸湿,她缓了好一会儿吐息方才再度顺畅起来。
宁侯吻着她的颈侧,将她抱了起来。
许是温存的氛围过于好,他低低地笑了一声:“等卫大人来了府里,你可一定敛着些。”
宁侯的脸庞贴在卫照影的颈侧,发丝垂到她的锁骨,带着一股痒意。
“若是叫他听见你哭,”他笑着说道,“许是觉得我是在欺负你。”
听到宁侯这样言语,卫照影忽然生出一种强烈的恶心感。
“你不知道吗?我跟他关系向来不睦。”她抬起眼,下颌也微微扬起。
卫照影是很习惯居高临下看人的。
她十几岁的时候,性子最是桀骜,锋芒毕露,盛气凌人,就连宫中的公主们,瞧见她都是避着走的。
温情褪去得很快。
从前宁侯身边的女人很多,他没有空闲去记各家的事。
现在他愿意对卫照影上心,却不记得很多事她早就跟他说过。
“他早先就给我定好了丈夫,要我入宫去做皇后,”卫照影的声音清冽,“是我一意孤行,偏要嫁来陇西。”
她的出身太高,模样也太好。
区区皇后之位,对卫照影来说什么都不是。
要知道卫疏可是能直接插手废立的人。
但卫照影的后半句话太尖锐,也太刺耳。
在被献给宁侯之前,她先后有过两任丈夫,然而相比于她最初嫁的那人,曾经拥兵十余城的那位刺史,也不过庸碌之人罢了。
更如同跗骨之蛆般的,是卫照影与那人深重的感情。
若非是他身死,她绝无落入旁人之手的可能。
他刚刚故去的时候,卫照影曾经一度想过同他一道离开。
生同衾,死同穴,那是谁来都无法毁除的海誓山盟。
到了现今,宁侯仍要提防,若是他哪日沦落,萧家可能会在百年之后,将卫照影的棺椁带走,与那人进行合葬。
他的脸色冷下来,扬起的眼眸里透着一股戾气。
宁侯呵斥道:“别说了。”
在他心间涌动的是无数说不出的残忍念头,但他到底还是压抑了下来。
晚上卫疏就要过来,卫照影也没心思这时候惹麻烦。
她的眼皮落下,缓缓地躺下身。
卫照影的身子弱,午间总是须要休息的,室内用了一点助眠的熏香。
她很快就睡了过去,宁侯也从暖室中离开。
雪一直在没完没了地下。
冷寂就是陇西的底色,宁侯曾经在盛乐待过多年,他的血脉又流淌着羯族人的冷厉。
他并不畏寒,长靴踏入雪地中,外氅都没披便离开了。
对这种不为任何事所更易的寒冷,产生改变的期许是无意义的无价值的。
宁侯离开后,卫照影紧阖着的眼逐渐睁开。
她静默地望向承尘,过去经久方才再度闭上眼。
宁侯好像总是不记得,她是因何来到他的身边的。
晚间的时候,侍女将卫照影叫醒,因着熏香的缘故,她睡得很沉,长睫抬起时犹有些沉重。
思绪紊乱了半天,方才清明起来。
侍女将卫照影扶抱起来,放轻声说道:“夫人该更衣了,再有半个时辰卫大人就要到了。”
她抬起眸,看了眼漏钟,才发觉夜色早已深黑。
等了许多天,转眼卫疏真的要来,卫照影的心情反倒平静下来。
她站起身,梳洗更衣。
原以为宁侯不会过来,卫照影才穿上中衣,连外袍都没披,宁侯便推门进来了。
他脸上挂着笑,挑起眉头:“我还是第一次见你穿这件衣袍。”
侍女帮卫照影将衣带系好,纤腰如素,不盈一握。
卫照影的神情没什么变化,低低地“嗯”了一声,便没话了。
深黑的夜空中,飘扬的白雪将天地都洗涤干净。
当那支夤夜中行进的军队到来时,才总算是出现了第二种颜色。
纯粹的黑,出现在皑皑雪地中,仿佛宣纸陡然落下浓墨。
为首的男人一身黑色鹤氅,眼帘微扬,高高骑在马上,肩头已负厚雪,气势依然强到能令天地失色。
卫照影最后一次见卫疏,是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