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的秋,冷得猝不及防。城中村的老巷子里,落叶被风卷着贴在斑驳的墙面上,林舟攥着皱巴巴的破产通知书,脚下的皮鞋沾满泥污,与巷尾“报恩寺”的青石板格格不入。
二十五岁的林舟,曾是意气风发的文创创业者,揣着父母毕生积蓄和朋友的借款,开了家“青崖文创”,想做江城非遗文创的品牌。可他眼高手低,轻信合作方,囤了大批滞销的漆器,资金链断裂,不仅赔光家底,还欠了高利贷头目刀哥五十万,刀哥给的期限只剩三天,放话再不还钱就卸他一条胳膊。
“林舟!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五十万,后天凑不齐,就等着躺进江里喂鱼!”刀哥的手下踹开他租的民房门,翻箱倒柜一通乱砸,临走前还在墙上划了道血红的刀痕。
林舟蜷缩在角落,看着狼藉的屋子,想起远在老家的父母,想起哭着劝他别冲动的妹妹林晓,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他漫无目的地走出民房,拐进最深的巷子,竟发现这座藏在城中村的报恩寺——山门破败,朱漆剥落,院内的古柏却枝繁叶茂,殿里供着一尊释迦牟尼像,香案上只有半炷残香,一个和尚正坐在蒲团上敲木鱼,僧袍洗得发白,眉眼却澄澈温和。
这和尚便是慧明,没人知道他年岁几何,只知报恩寺荒废多年,唯有他守着,平日里靠附近街坊接济,偶尔帮人看个风水,却分文不取。
林舟像是抓住救命稻草,扑通一声跪在殿外:“大师!求您救我!我欠了高利贷,走投无路了!”
慧明停下木鱼,抬眼看向他,目光扫过他的脸,淡淡道:“施主眉间戾气缠身,印堂发黑,是贪念所致,并非天灾,何来救命一说?”
林舟一怔,自己创业之初只想做出好文创,可后来贪多求快,轻信他人,才落得这般下场,大师一语道破,他愈发恭敬:“大师明鉴!我知道是自己贪心,可如今刀哥步步紧逼,我实在没辙了,求大师指条明路!”
慧明起身,走到他面前,递过一杯粗茶:“施主先喝茶,平复心绪。老衲这里没有起死回生之术,唯有一点观心辨气的小法,若你能守本心,或许能脱困,若你贪念不止,便是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你。”
林舟接过茶,一饮而尽,只觉得一股清苦从喉间蔓延,心绪竟真的安定几分。他看着慧明澄澈的眼神,重重磕头:“弟子听大师的!只求能还清债务,安稳度日,绝不再贪!”
慧明微微颔首,引他进殿侧的禅房:“老衲传你两术,一为观气术,能辨人善恶、事吉凶,善人气色莹白,恶人气色浑浊,吉事气顺,凶事气乱;二为聚财术,非凭空变钱,是帮你寻得该得之财,切记,只可取分内之利,不可贪非分之财,否则必遭反噬。”
说着,慧明指尖轻点林舟眉心,林舟只觉一股清凉涌入,再睁眼时,竟能隐约看到禅房梁柱上萦绕的淡青灵气,他心中大惊,知道遇到了奇人,连忙再次拜谢。
慧明又叮嘱:“术法只是辅助,本心才是根本。三日之内,你且用观气术寻机,若能脱困,便来寺中还愿,若执迷不悟,日后祸福,皆由你自己承担。”
林舟记下叮嘱,谢过慧明,转身走出报恩寺,巷子里的风依旧冷,可他心里却燃起了一丝希望,只是这希望里,藏着他未全然放下的贪念。
林舟按照慧明所授,凝神静气,果然能看到人身上的“气”——街边摆摊的老太,周身莹白,是善相;路过的西装男,气色浑浊发黑,眉眼间藏着算计。他想起自己囤的那批漆器,本是江城老木匠的手艺,只因设计老旧才滞销,或许能寻个转机。
他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去了城郊的文旅小镇,这里游客众多,主打非遗体验。刚进小镇,他便看到一个穿旗袍的女人,周身莹白中透着贵气,气质温婉,正是小镇文旅公司的总经理苏晚晴。林舟想起慧明的话,上前主动搭话,亮出自己的漆器样品。
苏晚晴本就想找本地非遗文创合作,见林舟的漆器工艺精良,只是设计陈旧,当即提出合作:“我帮你重新设计包装,做成小镇非遗体验伴手礼,先订五百件,后续销量好再追加。”
林舟喜出望外,用观气术看苏晚晴周身气顺,知道是吉事,当即签下合同。拿到预付款后,他先还了刀哥十万,恳求宽限几日,刀哥见他有还款诚意,又忌惮他不知从哪结识了人脉,便暂时松口。
首单合作大获成功,五百件漆器一扫而空,苏晚晴追加两千件订单,林舟赚了第一桶金,不仅还清了刀哥的高利贷,还租了个小作坊,重新启动文创生意。
尝到甜头的林舟,渐渐忘了慧明的叮嘱。他觉得观气术神通广大,与其踏实做文创,不如用术法赚快钱。他用观气术盯着股市,专挑气色莹润的操盘手跟进,短短半个月,就赚了比文创生意多十倍的钱;他还帮人看风水辨吉凶,收取高额费用,从落魄创业者摇身变成人人羡慕的“林总”,穿名牌、开豪车,搬进了高档公寓,早已把报恩寺和慧明的叮嘱抛到脑后。
朋友劝他见好就收,踏实做事,他却嗤之以鼻:“我有奇术在手,何愁赚不到钱?”他甚至觉得慧明的叮嘱太过迂腐,术法不用来发财,岂不可惜?
这天,林舟在酒局上认识了地产商赵凯。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