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布帘走出来。
约莫六十多岁,背微驼,但眼睛在昏黄光线下异常清明。
他打量陆垚,不说话,只等来人开口。
“老师傅,我想打点东西。”
陆垚从口袋掏出证明,上边已经多了银行办公室的公章,展开平放在柜台上。
老人戴上老花镜,凑近台灯仔细看。
他的手指在主任签字“准予加工”几个字上停留了很久。
又抬眼看了看陆垚 ,声音沙哑:“东西呢?”
陆垚从里怀拿出一个小手绢,层层打开。
金条落在红绒布上,发出沉闷的轻响,在昏暗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老人拿起金条,没有用任何工具,只是用指腹轻轻摩挲表面,又对着光看了看侧面模糊的戳记。
“民国二十六年,上海‘老庆云’银楼的货。”
他准确地说出了年份和银楼字号,“成色足,九成八。现在的人熔不出这么纯的了。”
“您认得?”
“我学徒就在庆云。”老人把金条放回绒布,“打什么?”
陆垚从另一个口袋掏出一张卷烟纸,上面用铅笔画着简单的图样:
“一对开口圆镯,一只戒圈。一对耳环。镯子要实心的,不要太花哨,就素面,边缘车两道浅纹。戒指也是素的,圈口我量过,这么宽。”
他伸出小手指,比划在上半截。
他量过丁玫的无名指。
老人盯着图样看了半晌:
“给谁打的?”
“我妈,和我媳妇,都是家人,本来金条也是祖传的。”
为了打出像样的彩礼,不得不说谎是祖传的。
就让麻子大伯占点便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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