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芊芊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语气更冷:“我早就说过,我身边只有十个伴侣的位置。你若是非要跟着我,注定无名无分,更不会有后代。”
“无名无分?”诺特奇低笑一声,眉眼弯弯,“那算姐姐的小情郎?还是外室?”
他满不在乎地耸耸肩,语气轻快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没有后代才好呢,我半点都不想费心教育孩子,只要能留在姐姐身边,好好照顾姐姐就够了。”
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眼睛亮得惊人,凑近林芊芊,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几分痞气的蛊惑:“对了姐姐,我既然不是正头的,是不是就能用外室的手段,学那些勾栏里的做派,缠着姐姐、逗着姐姐?”
“你……你怎么就油盐不进!”他气得心口发堵,两步就跨到卡达尔·子墨身边,像是找到了靠山,声音带着几分气急败坏,“我心就这么大,早就容不下其他人了!你别白费功夫,我绝不会对你动心的!”
“无妨。”诺特奇看着她的背影,唇角的笑意不减,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执着,“姐姐不对我动心,那是我还不够努力。我有的是时间和手段,慢慢让姐姐改变心意。”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况且,能有机会留在姐姐身边讨好姐姐,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气呢。”
话音落下,他转身便推门走进了露台后的房间,干脆利落地消失在两人视线里。
林芊芊望着那扇紧闭的门,长长地叹了口气,转头看向身边的卡达尔·子墨,语气里满是困惑与不解:“子墨,你说他到底是图什么?处心积虑地非要跟着我,是真的痴心不改,还是……另有目的?”
两人正低声说着话,露台的门忽然被人推开。一道身着绯红薄纱的身影缓步走入,怀中还抱着一架古朴的七弦古琴。
来人站在门口,也不言语,席地而坐便拨动了琴弦。清冽又缠绵的琴音瞬间漫开,林芊芊只看了第二眼,便认出了那人,是诺特奇。
他身上的红纱薄如蝉翼,堪堪遮住要害,那是只有宫中最卑微的小夫侍寝时,才会被迫穿的衣物。
这般穿着,本就是一种羞辱,可他竟穿得如此坦荡,仿佛连半点面子都不打算要了。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诺特奇缓缓起身,步态妖娆,腰肢款摆着朝林芊芊走来,每一步都带着勾人的风情。
“妻主,可喜欢?曲儿、这琴、还有我的风情……”他桃花眼微微上挑,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带着十足的魅惑,“这是我专程去你的南风馆学的。妻主怕是还没去过那里吧?”
南风馆三个字入耳,林芊芊才恍然记起,自己竟还有这么一处产业。
不止南风馆,还有个怡红院,当初随手丢给封竹打理,她便再没管过,竟真的一次都没去过。
“你不说,我都快忘了还有这么个地方。”林芊芊挑了挑眉,语气里多了几分兴味,“有空倒真该去瞧瞧。里面都教了些什么?就只有这弹琴的本事?那些男子,学得怎么样?”
诺特奇闻言,眼波流转,玩味地瞟了身旁的卡达尔·子墨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挑拨的意味:“哦?哥哥都不带姐姐去玩吗?想来是哥哥在姐姐心里地位超然,这般风月场所,不肯带姐姐去。换做是我,可万万不敢瞒着姐姐分毫。”
说罢,他又抬眼看向林芊芊,一双眸子水光潋滟,带着几分无辜的讨好:“姐姐要是好奇,改日我陪姐姐去玩个尽兴?就是不知道,哥哥会不会生气?”
林芊芊顿时来了兴致,满眼期待地看向卡达尔·子墨。
诺特奇见状,立刻往林芊芊身边又靠了靠,声音软糯,带着几分委屈巴巴的试探:“是不是我说错什么了?哥哥好像生气了呢。”
林芊芊:“……”
她简直想扶额长叹——我知道你很茶,真的不用演得这么明显!
诺特奇却像是没看到两人的眼神交流,依旧笑得狡黠:“我在南风馆学了不少本事呢,琴棋书画,歌舞弹唱,样样都通。往后,我天天演给妻主看,只要能博妻主一笑,我做什么都愿意。”
林芊芊没再接话,她转过头,望着塔下火光冲天的屠杀景象,声音幽幽地响起:“问心塔,问心塔……这塔,问的是谁的心?”
诺特奇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语气陡然变得笃定:“雷特·不莱德。不莱德的心,问他到底有没有心!”
林芊芊猛地回头,看向诺特奇,眼中满是疑惑:“雷特·不莱德是谁?为什么要问他有没有心?”
接下来,诺特奇便缓缓讲述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古老故事。故事里,有痴心错付的怨,有背信弃义的恨,还有最后一位仙女君,至死未凉的绝望。
末了,他看着林芊芊,一字一句道:“所以,诺特家族的覆灭,是遵从文一诺仙女君的诅咒,是他们罪有应得!这从来都不是妻主的错。”
林芊芊久久未语,她竟完全能共情那位仙女君的心境,共情她的爱恨嗔痴,共情她的万念俱灰。
塔下的屠杀,整整持续了七天七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