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慕容灵渊已经彻底暴怒。
他再也听不进任何话,也看不到王子们眼中的委屈。他指着八个儿子,怒吼道:“我亲眼所见!你们八个把他按在地上打!当我瞎了吗?!”
八位王子纷纷低下头,抿着嘴,一句话也不说。
他们心里委屈极了。
父王,您只看到了最后那一幕,却没看到我们被他追着扎了一下午的异能针!您没来的时候,他真的把我们欺负惨了!
“滚!”慕容灵渊的怒吼,震得客厅的窗户都微微发颤,“都给我滚去偏殿跪着!反省!晚上的饭,也别吃了!”
“不要啊!”诺特奇立刻抬起头,脸上满是着急的神色,他膝行几步,对着林芊芊和慕容灵渊连连磕头。
“妻主,灵渊哥哥,真的是我自己打的!孩子们没有欺负我!我们一下午玩得可开心了!子墨哥哥……姐姐……还有各位哥哥们,你们快帮我求求情啊!!”
说完,他又转过头,一脸怜悯地看着八个低着头的王子,眼神里的“善良”与“不忍”,几乎要溢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语气无比坚定地说:“罢了!既然你们一定要罚孩子们,那我就同你们一起领罚!孩子们跪多久,我就跪多久!孩子们不吃晚饭,我也绝不吃一口!”
客厅里的众人,也再次陷入了沉默。
这绿茶的段位,简直太高了!
“谁要你在这里假好心!”小七彻底被诺特奇那副惺惺作态的模样激怒了,哪里还顾得上场合,梗着脖子怒吼,声音里满是少年人的气急败坏,“你给我等着!下次再让我们碰到你,不把你屎打出来,算你拉得干净!”
话音落下,满室俱静。
诺特奇却像是没听到这句狠话一般,依旧捂着脸,肩膀微微颤抖,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可没人看见,他捂着脸的指缝间,那双漂亮的眼睛正偷偷朝小七的方向瞥去,还极其嚣张地挑了挑眉,眼底满是戏谑的笑意。
这一下,连向来偏袒儿子的林芊芊都有些生气了。
她皱着眉,语气严厉地呵斥道:“小七!放肆!母皇平时是怎么教你的?要尊重长辈!你都忘了?”
“长辈?”七王子眼眶通红,满是委屈和不甘,他伸手指着诺特奇,声音尖利,“他算什么长辈?!他就是个爬床还没成功的玩意!年纪比两位哥哥还小,我们不认!我们绝对不认!”
“够了!”
他脸上的温和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威严,“小七目无尊长,口出秽言,额外领五鞭家法!其余人,同小七一起,去偏殿罚跪!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起来!”
八位王子纵然满心憋屈,却也不敢再违抗。他们狠狠瞪了一眼诺特奇,这才不情不愿地转身,垂头丧气地离开了客厅。
随着王子们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客厅里的气氛终于缓和了一些。
诺特奇这才放下捂着脸的手,脸上的委屈和可怜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心虚。
他挠了挠头,对着众人,老老实实地坦白道:“其实……我今天确实欺负他们了。他们刚开始太轻敌,被我阴了一次之后,又不知道团结,只会各自奔逃,被我追着扎了一下午。
后来就算反应过来了,也不知道一拥而上,异能运用得更是生疏得很。
最后看到我自己打了自己两拳,跑到他们中间,他们明明有一丝犹豫,说明知道有诈,居然还一拥而上打我。
刚刚在这儿,他们也只知道喊冤,不知道亮出自己身上的伤作为证据。所以,他们今天被罚,也算是活该!”
他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又带着几分认真,道:“既然你这么有办法,那这八位王子的特训,就交给你了。明天起,你好好教育他们一两年,如何?”
“别别别!”诺特奇一听,头摇得像拨浪鼓,连忙摆手拒绝,脸上满是惊恐,“今天我摆了他们一道,他们现在肯定恨我入骨。明天他们要是看到我,绝对能联合起来,把我往死里整!我可不想送死!”
花夕颜坐在一旁,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道:“刚刚小七当着所有人的面,指着你的鼻子骂你是‘爬床还没成功的玩意’,你就不觉得憋屈?不想找机会,再打他们一顿出出气?”
“出气当然要出!”诺特奇立刻点头,随即又露出了一副精明的样子,语气讨好地笑道,“不过不急。过几天,等他们好了伤疤忘了疼,我再找机会,慢慢收拾他们。明天就送上门去,那不是去出气,那是送菜啊!”
林芊芊站在一旁,听着诺特奇的坦白,又看着他那副得意洋洋、精明狡黠的样子,只觉得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气得胸口发闷。
她在心里抓狂地呐喊:
自己是瞎了哪只眼,怎么就招惹了这么个活宝?!
这么个疯批、戏精、绿茶、精明到骨子里的玩意!
晚膳过后,行宫的议事厅内,核心层众人围坐一圈,低声商议着三日后的洗三宴。
十七公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