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特奇讲完了这个跨越数百年的悲剧,脸上依旧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仿佛只是复述了一段冰冷的历史。
直到他话锋一转,看向众人,眼底才重新燃起一丝偏执的火焰,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自信:“如果我够努力,或许根本不需要等到五十岁,就能挑落鼎诺布拉洛,重新坐上首席会长的位置。
到那时,我会亲手杀光诺特家族的所有人,然后,把这桩血案,嫁祸给其他家族。
然后,借着复仇的名义,大开杀戒,将所有肮脏的、虚伪的、背叛过仙女君的家族,一一铲除!”
“你……是文一诺仙女君的后代?”
贺司言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他死死地盯着诺特奇,仿佛想要从他身上,看到那位传奇仙女君的影子。
“按照血脉传承,我是。”
诺特奇的语气,突然变得低沉而沙哑,他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仿佛在凝视着那流淌在血管里的血液,“可我哪里配?我身体里,流淌的更多的,是诺特家族那肮脏的、令人作呕的血!”
“所以,我每天都在拼命修炼,拼命战斗。我希望我能多流血,多受伤,把那些肮脏的血,统统流干净!”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哽咽。下一秒,那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爆发。
他蹲在地上,双手死死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呜呜呜……可我流了那么多血,还是姓诺特!我还是脏的!就算把血全流干,把肉都割烂,我还是不干净!”
“诺特家族,是整个梅云星系的罪人!而我,是这个罪人家族里,最肮脏的孽种!”
那凄厉的哭声,如同利刃,狠狠扎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
众人看着这个偏执到极致,又痛苦到极致的少年,心头皆是一片沉重,竟不知该如何安慰。
哭了许久,诺特奇才缓缓止住了眼泪。他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神却变得无比冰冷,带着一种近乎控诉的语气,继续说道:“诺特家族的人,从来都是这么肮脏!他们见到妻主在前线杀虫族时,那惊才绝艳、身姿不凡的模样,竟然起了龌龊的心思,想要偷偷掳走妻主,逼妻主为他们繁衍后代!”
“后来,他们看到了那些试图对妻主动手的星盗,落了个被雕花切片的惨状,才暂时收敛了心思,决定再计划计划,等待更好的时机。
直到澜汐皇室被灭,他们才觉得,为了一个优秀的圣女君,冒这么大的风险,不值得。”
他顿了顿,语气突然变得柔和起来,脸上的泪痕还未干,却缓缓绽开了一抹笑容。那笑容,如同初雪遇上暖阳,干净得令人心颤。
“直到妻主在众人面前,爆出自己仙女君后代的身份时,整个梅云星的所有家族,都追悔莫及。他们甚至偷偷安排了人手,想要混进前线,接近妻主。”
“不过,你们很好。”
他站起身,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眼底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仿佛找到了自己存在的意义:“不然,以我当年的实力,最多只能给你们报个信,根本没有能力救出妻主。那样的话,我会恨死我自己的。”
大殿内的空气仿佛被无形的手攥紧,沉得让人喘不过气。就在这时,花夕颜腕间的光脑骤然亮起急促的警示灯,一道带着惊惶声音穿透进来:“夕颜父王!十七公主……公主她要生了!”
“夕颜,跟我走!”谢云舟一把攥住花夕颜的衣袖有就
花夕颜是十七公主的生父,此刻心焦如焚,脚下生风地跟着谢云舟向外疾冲。
贺司言当机立断,扬声部署:“子墨,你即刻去守着妻主的房间!灵渊、落衡,你们二人带亲卫镇守各位公主的院落!”
“我带非钰、予安、封竹,领一品侍卫营守御孙辈们的区域!”一道沉稳的声音立刻接话。
诺特奇聚猛地举起手,声音里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的兴奋:“那我去守王子们的小院!”
众人闻言,皆是一阵默然。
……这小子怕不是疯了?也不掂量掂量,他真的能扛住那八个混世魔王的折腾?怕是要被八个王子联手欺负得哭爹喊娘吧!
诺特奇聚浑然不觉众人的腹诽,大步流星地来到王子们的专属院落。
刚踏入院门,一道带着少年气的审视目光便落在了他身上。六王子斜倚在廊柱边,上下打量他一番,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长得倒是和夕颜父王一样,一身骚包气。不过,想在我们兄弟面前充长辈,可不是靠一张脸就能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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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一道更显桀骜的声音插了进来。八王子双臂环胸,脚下踩着漫不经心的步伐,吊儿郎当地晃了过来,眉眼间尽是挑衅:“六哥说得对!除非你能扛得住我们八兄弟联手一击,否则,就别想在这院子里站住脚!”
诺特奇聚不动声色地释放出精神力,快速扫过八人。这一感应,他心中便是微微一凛。
眼前这八个王子,竟一个比一个妖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