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特奇的目光,瞬间变得灼灼起来。他痴痴地望着林芊芊,仿佛她是他的整个世界。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卑微的祈求,又带着一丝偏执的坚定:“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能留在姐姐身边。”
说完,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自我怀疑。
【我的脸,真的这么没有吸引力吗?
我为她做了这么多事,策划了这么久的局。
在她的眼中,竟然看不到一点点涟漪。
一点点都没有。】
林芊芊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喝了一口。然后,她缓缓站起身,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感情:“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先抽十鞭,花夕颜,你来执行。”
说完,她转身就走,脚步飞快,仿佛多待一秒,都会被这两个疯子传染。
他转头,看向蓝非钰,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命令:“非钰,你跟上去,伺候芊芊休息一会儿。”
蓝非钰立刻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他快步跟上了林芊芊的脚步,消失在了客厅门口。
客厅里,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
花夕颜看着诺特奇,脸上露出了一抹残忍的笑容。
他缓缓抬起手,一柄银鞭,瞬间出现在他的手中。那细鞭闪烁着冰冷的寒光,一看就知道,威力无穷。
噼啪!银鞭带着破空声。
狠狠的打在了诺特奇的左腿小腿肚上。
诺特奇的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但他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痛苦,反而带着一丝兴奋:只要姐姐有惩罚,说明我能留下了。
花夕颜下手毫不留情。
噼啪!噼啪
每一下,都打在几乎同一个位置。
诺特奇的左腿小腿肚,很快就添了几道伤痕。
当花夕颜才打了几下,诺特奇终于忍不住了。他额头冒着冷汗,声音沙哑地叫停:“花夕颜!你够了!怎么光伤一条腿?!”
花夕颜闻言,脸上露出了一抹笑靥如花的笑容。
那笑容,甜美得如同天使,却又残忍得如同恶魔。
他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带着一丝无辜:“急什么?另一条腿,留着明天再啊。”
“明天?”
诺特奇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不可思议,“明天为什么还要打我?!我今天错了已经在领罚了!”
花夕颜闻言,露出了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他看着诺特奇,语气坚定,仿佛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因为,今天右腿没惩罚呀。”
诺特奇:“……”
他差点被这句话噎死。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他看着花夕颜,语气带着一丝恳求:“你就不能,一下子打两条腿吗?!这样,今天打完,我也两条腿都挨打了!”
“那可不行哦!”
花夕颜坚定地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越发狡黠。他看着诺特奇,语气带着一丝得意的狡黠:“你想想,要是一下子打两条腿,那数起伤痕来,就是二十下了。两天的罪,你一天就受完了。这也太便宜你了!不行,绝对不行!”
“你也可以今天罚完,让我疼一夜,等我没感觉了,你再给我上药,伤势恢复了,你再打一顿。你光打一条腿,另一条腿幸灾乐祸怎么办?”
众人:“……”
他们看着花夕颜,又看着诺特奇,脸上满是震惊。
这是什么神仙理由?!
这是什么奇葩的脑回路?!
这两个怪胎!
天生一对!
他们瞬间觉得,这个客厅里的空气,都变得诡异起来。
再待下去,他们怕是也要被这两个疯子传染了!
想到这里,众人对视一眼,纷纷悄悄地站起身。
他们脚步飞快,如同身后有洪水猛兽追赶一般,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客厅。
这一夜的惊心动魄,林芊芊几乎没合眼。这补觉,竟直接睡到了午后。
寝殿内,窗明几净,暖光融融。蓝非钰正手持玉梳,小心翼翼地为她梳理着如瀑青丝,动作轻柔,眉眼间满是专注。他指尖的温度透过发丝传来,带着一丝淡淡的安心。
“非钰。”
林芊芊望着铜镜中自己的倒影,突然开:“你对诺特奇,有什么看法?”
这一问,堪称送命题。一个回答不好便是善妒,甚至对妻主不忠。
蓝非钰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他垂眸思索了片刻,语气平静,却字字珠玑,精准得如同手术刀,剖析着诺特奇的本质:
“他很危险。是花夕颜的疯,加子墨的狠,加贺司言的多智,加墨予安的执着。偏偏,还糅合了沧朔的忠诚,以及我们所有人都拥有的、能入您眼的美貌。”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凝重:
“爱而不得,他便是一颗埋在您身边的定时炸弹,不知何时便会引爆,带来灭顶之灾。可若是能彻底收服他,让他的心,完完全全属于您。那他,便是您手中最锋利的大杀器。”
林芊芊闻言,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