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太高),‘让点水’(便宜点)。看货不说‘看看’,说‘上眼’。觉得货不对板或有问题,说‘路子野’或‘腥’。决定购买,说‘定了’或‘走水’。”
“最重要的禁忌,”萧砚盯着云昭,一字一句道,“一,莫问货物来历。二,莫探卖家根底。三,交易完成,钱货两讫,转身即忘,绝不再纠缠。四,除非另有约定,否则绝不透露自己真实身份、目的及在鬼市的见闻。五,也是最重要的一条——在鬼市范围内,除非得到市主或执法者允许,严禁任何形式的私斗。违者,会被鬼市执法队当场格杀,或更惨。”
云昭凝神静听,将这些黑话和禁忌牢牢记在心里。她知道,这些看似不起眼的细节,在关键时刻可能就是保命的护身符。
“另外,鬼市中流通的货币,以灵石为主,但下品灵石居多,中品少见,上品罕见。也会接受以物易物,特别是某些紧俏的违禁品、稀有材料、情报、甚至活人。”萧砚说到最后,语气微冷,“我们准备的‘货物’(墨骨草、阴煞石、妖兽精血)价值适中,符合我们身份。若真需要打探重要消息,或购买‘噬魂丹’样本,可能需动用中品灵石,或抛出那件‘阳火灵物’的幌子。届时见机行事,切莫露富。”
“最后,关于应变。”萧砚最后叮嘱,“若身份暴露,或遭遇突发危险,第一时间向我靠拢。我准备了数张‘小破空符’,可短距离随机传送,但使用后会有强烈空间波动,易被追踪,是最后的手段。此外,若失散,以我之前给你的那对‘子母感应符’为联络,子符不动,母符可大致感知方向,但距离有限,且易被干扰。最稳妥的汇合点,定在我们进入鬼市前布阵的那处山坳,以三日为限。”
他将一枚刻画着简单火焰纹路的黑色木牌递给云昭:“这是子符,贴身收好,莫要放入储物袋,以免隔绝感应。”
云昭郑重接过,入手微沉,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着一丝微弱的、与萧砚手中那枚母符相连的波动。她将木牌收入怀中,与阿梨的“平安”木牌分开放置。
至此,潜入鬼市的行动计划、伪装身份、应变方案,已大致商定完毕。细节之详尽,考虑之周全,让云昭再次对萧砚的老练与缜密有了更深的认识。这绝非临时起意,而是经验与智慧的沉淀。
“明日,我们分头准备。”萧砚最后道,“我去弄齐易容所需的衣物、法器,并最后确认荒村废墟与山坳附近有无异常。师妹你留在宗门,一是服用易形丹,适应新容貌,并调整气息;二是去宗门‘百物阁’,以贡献点兑换一些常见的低阶符箓、丹药,作为我们伪装身份所用物资的一部分,此举也可稍作掩饰,避免他人生疑。记住,兑换时,可夹杂一两种对阴寒环境略有克制作用的普通阳性材料,如‘烈阳砂’、‘赤铜粉’,但数量不要多,符合‘寻求炽阳草’的兄妹身份即可。”
“我明白。”云昭颔首。
“后日午时,我们在山门外东北方向五十里处的‘老槐坡’汇合,一同前往断魂谷外围。”萧砚说着,身形已悄然站起,如同融入了渐浓的夜色,“保重,万事小心。”
“师兄也请小心。”
萧砚的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岩坳之外。云昭独自在原地静立片刻,将方才商议的所有细节又在脑海中过了一遍,确认无误,这才收拾心情,悄无声息地离开这片荒僻之地,返回栖霞小筑。
接下来的两日,在表面的平静下,是紧锣密鼓的最后准备。
云昭回到小筑后,并未立刻服用易形丹,而是先打坐调息,将状态调整到最佳。次日清晨,她前往宗门“百物阁”。
百物阁位于内门执事堂附近,是一座三层阁楼,专门供内门弟子以贡献点兑换各种修炼物资、法器、丹药、符箓等。此时阁内弟子不少,云昭混在人群中,并不起眼。
她先是用贡献点兑换了数十打最普通的低阶符纸和灵墨,又兑换了一些炼制“回气丹”、“止血散”的常见药材。接着,她来到符箓区域,挑选了二十张“火球符”、二十张“冰锥符”、十张“轻身符”和十张“护身符”,都是炼气期修士常用的货色,品阶不高,正符合“破落家族兄妹”的身份和财力。
最后,她看似随意地走到材料区,用不多的贡献点,兑换了二两“烈阳砂”和一小包“赤铜粉”,并向值守弟子随口提了一句:“家中兄长修炼火属性功法,需些阳性材料辅助,不知这点是否够用?”
值守弟子见她是生面孔,修为也不高,只当是哪个新晋内门的普通弟子,并未在意,随口答道:“烈阳砂品质一般,赤铜粉也只是寻常,若只是辅助修炼,勉强可用,但想有大用,怕是难。”
云昭露出些许失望又无奈的表情,谢过弟子,带着兑换的物品离开了百物阁。整个过程自然寻常,没有引起任何注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回到栖霞小筑,她将兑换来的符箓、材料与萧砚之前给的敛息符等物放在一起。然后,她静坐于蒲团上,取出了那枚易形丹。
丹药在掌心滚动,色泽灰暗,毫无出奇之处。但云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