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士”和“野老”,或许真的曾窥见过什么,或者听过更早的传闻。
她如获至宝,将这段记载反复看了数遍,确认每个字都记在心里。这为“鬼市”的存在,提供了来自地方古籍的侧面佐证,也让她对瘴气周期与鬼市开市时间的关系有了更具体的认识。
接下来,她开始寻找关于“蚀骨瘴”更详细的特性描述,以及可能存在的应对、克制之法。在几本《南疆毒瘴谱》和《辟瘴指南》中,她找到了相关信息:
“蚀骨瘴,性阴寒歹毒,非独蚀灵力肉身,更能侵染神魂,久处其中,易生幻象,心魔频发。寻常辟瘴丹药效果甚微。唯以至阳至烈之火,或蕴含纯阳生机之物,方可克制、驱散。然瘴气厚重处,阳火亦可能被阴煞污染反噬,需慎用。”
“上古有‘烈阳草’、‘金乌花’等至阳灵植,可克制此瘴,然早已绝迹。今人多以‘赤阳符’、‘真火罩’等法术、符箓暂避,然效力不持久,且对施术者消耗甚巨。”
至阳至烈之火纯阳生机之物云昭下意识地抚了抚发间的涅盘簪。她的涅盘真火,无疑符合“至阳至烈”净化”特性,或许能对蚀骨瘴有不俗的克制效果。但古籍也提醒,在瘴气核心区域,需防反噬。这提醒了她,即便有真火护体,进入鬼市也绝不能大意。
她又查阅了一些关于“幻阵”、“匿迹”、“易容”的偏门典籍,虽然没找到直接针对鬼市守卫阵法的方法,但也记下了一些基础的破幻技巧和更高明的敛息法门原理,以备不时之需。
时间在翻阅与记录中飞速流逝。转眼已近午时,藏经阁内的弟子多了起来。云昭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和眉心,连续高强度地调动神识进行精细阅读与筛选,即便以她筑基中期的神魂,也感到了些许疲惫。
但她收获颇丰。不仅找到了关于“鬼市”传说的直接古籍记载,确认了瘴气周期与开市时间,对蚀骨瘴的特性与克制有了更深入了解,还从那些陈年记事中,拼凑出了断魂谷更长久以来的诡谲面纱。这些信息,将与萧砚从外部获取的情报相互补充、印证,使得他们对目标的认识更加立体、清晰。
她将翻阅过的典籍一一归位,动作谨慎,不留痕迹。正准备离开,去用些午膳并稍作休息,下午再来查阅是否有关于“引路人”特征或鬼市内部规则的更隐晦记载时,眼角余光忽然瞥见斜对面一个书架角落,似乎放着一本格外古旧、书脊甚至有些破损的薄册。
那书架主要存放的是一些关于宗门早期建筑、灵田开辟的枯燥记录,平日少有人问津。那本薄册被挤在几本厚重的图册之间,只露出小半截暗黄色的书脊,上面没有任何字迹。
鬼使神差地,云昭走了过去,小心翼翼地将那本薄册抽了出来。
册子入手轻薄,封面是某种不知名的兽皮,早已磨损得看不清原貌,边缘毛糙。翻开,内页纸张枯黄脆弱,字迹是极其古早的墨笔手书,有些地方已经晕开模糊。看行文格式,像是一本私人的游记或日记,并非正式典籍。
云昭本欲放下,但首页几行字迹吸引了她的注意:
“余循古图,觅‘地火灵眼’至此西山余脉,误入一幽谷,瘴气蔽日,阴寒刺骨。谷深处有三峰环抱,状如巨指,中央洼地有灵潭,然潭水冰寒,非火眼之象,怪哉。夜宿峰腰石窟,闻谷底传来金铁交鸣、人声嘈杂,如集市然,窥之只见浓雾,疑为幻听。次日循声下探,雾散无痕,唯见潭水幽深,寒气愈重。谷中多古阵残迹,似有封禁,然年代久远,效力十不存一。此地大凶,不宜久留,遂去。——赤松子 记于天衍历三千七百二十一年春。”
赤松子!
云昭瞳孔骤然收缩!心脏狂跳起来!
这位坐化于西岭山谷、赠她筑基丹与心得的前辈,竟然也曾到过“西山余脉”、“三峰环抱”的幽谷,并听到了“如集市然”的嘈杂人声!他怀疑是幻听,但结合后来的“鬼市”传闻,那很可能就是鬼市开市时的动静!而他提到的“古阵残迹,似有封禁”,是否就是鬼市入口的防护阵法?他感觉“效力十不存一”,或许是当时阵法已弱,也或许是他未能窥破深层禁制!
更关键的是,赤松子提到“循古图,觅‘地火灵眼’至此”。他寻找地火灵眼,来到了西山余脉(断魂谷就在青鸾宗西侧山脉),这说明在他那个时代(天衍历,是比现今青鸾宗所用历法更古老的纪年),断魂谷附近可能存在地火灵眼的记载或线索?而地火灵眼,往往与火属性宝物、遗迹相关这是否也间接印证了,断魂谷鬼市的存在,或许与某处上古地火遗迹或资源点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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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松子没有深入探查,或许是觉得危险,或许是另有要事,也或许他之后又去了别处(比如西岭那处真正的灵眼山谷)。但这本偶然发现的、他亲笔所记的残破游记,无疑为鬼市的存在提供了又一力证,也将赤松子、地火灵眼、古阵禁制、鬼市传闻,隐隐串联了起来!
云昭强压下心中的激动,迅速将这一页的内容牢牢记下,又往后翻了几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