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的温度依旧很冷,茶几上还残留着半杯牛奶,热气还在冒着。
面对沙发上的男子,乔久倍感压力。
听说过这位的名。
没有当面见过。
这是第一回。
平常她见陆琛,难见。
更别提会和这位打上交道。
但她,隐约猜到一些什么。
“她来过。”
不是问句,是陈述。
乔久抬起眼,小心看了沙发上男子一眼,“沈总说的,是谁。”
低沉淡漠嗓音响起:“刚刚从这里离开的。”
乔久心中一跳,有些愤愤,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刚刚前脚刚从她这里离开的那个女人。
眼前这人,监视简童。
“她来做什么,说说。”很随意的态度,没有侵略性,也没叫嚣,就是让人打心底里生出寒意。
乔久牙根咬紧。
是怕,也不是。
就是觉得,眼前这人,有种病态的掌控欲。
简童,活人一个,走在阳光下,周围却是看不见的密密麻麻的网,眼前这个人罗织的。
乔久深呼吸,压下莫名产生的恐惧。
沙发上的男子,气场太强大,端是面对,什么都没做,就让人脚底板生寒。
人的名树的影,那些传言,不是传说。
几次深呼吸,乔久抬起头面对,却不是回答对方的问题,反而言其他:
“她是一个很好很好很好的人。”
沙发上,沈修瑾终于把视线正向对向乔久,见面到现在,第一次,正眼看向乔久。
那双凤眼特别于他人,寡淡,清冷,无甚感情,被这双眼上下一打量,那样眼神,不是轻视,也不是傲慢,甚至没有冒犯的情绪在其中,却让乔久觉得自己在这人眼中不是一个人,也不是打量货物待价而沽的眼神。
就是这种感觉,乔久呼吸滞涩。
有一瞬间,她觉得,传言之中沈修瑾,是一个标准的机器人,他没感情,没人类的情绪。
但,机器人不会来找她,为了简童。
须臾之间,乔久心里冒出一句话:很不好打交道。
“哦,那乔小姐的意思是?”沙发上的男子眼神也没变一下,淡淡道,话语落,乔久还没来得及处理他这句话的意思,低沉男音又淡淡响起,提醒道:
“乔小姐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她来做什么,和你说了什么。”
平铺直叙的问话,乔久攥了拳,有些窒息,不是为她自己,是为了那个女人。
明知山有虎。
她道:
“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成年了,有自己的生活,可以为自己做主。”
特意在“成年人”三个字上咬了重音,是提醒。
沈修瑾狭长凤眼依旧很淡,看乔久的视线很淡。
“所以?”
乔久把攥着拳的手,藏在身后,对上那双凤眼,彼时,额头上沁出冷汗,依旧直言:
“成年人不需要监护人。”
话落,室内悄然无声。
背景板的沈二悄悄看了一眼乔久很勇。
乔久硬着头皮,开弓没有回头箭,说都说了,那就畅所欲言:
“沈总,你以什么立场来问我,她的行踪和言行。”
“简童她是活生生的人,没人会喜欢生活之中,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眼皮子底下,被监视。”
“被监视”三个字,乔久特意咬得很重很重。
始终无动于衷淡漠的男人终于神情变动,眯起眼,眼底眸光锐利无比,乔久抿唇,如芒在背。
突然
“她告诉你,她姓简?”这道声音,不似先前清淡,多了一丝情绪。
硬着头皮:“没有,我猜的。那天火灾发生时,沈总打给我的电话,问我的名字是简童,简童和陆童,我自己猜的。沈总忘记了吗?”
沈修瑾眸光中隐隐一闪倒是他暴露的。
没再准备周旋下去,沈修瑾朝后伸出手。
沈二翻开随行带着的公文包,从包里翻出浅咖色的档案袋,递到男人手掌中。
“看看,看完再说话。”
随手,档案袋落在茶几上。
乔久心里有种不好预感,面对尘封的档案袋,一个她八竿子打不着的人物,突然朝她丢来这样的东西,鬼知道里头是什么。
再不情愿,乔久拿起档案袋打开,低头去看。
越看,脸色越不好,越看,拿着从档案袋里抽出的那叠纸张的手,抖动得越厉害。
这不是乔久第一次直面,权力财富真好。
却是乔久第一次,真切感受到,权利财富真的把人划开泾渭分明的阶层。
她自问,一路走来,到如今,大小也在娱乐圈中混出名堂,也算是小有名望,结交人脉也不少,各大企业老总那里她也能说上一些话,至如今,财富早已自由,而她本人,也算同龄之中十分出色优秀了。
直至此刻,手中前后十几张纸,教会她现实的赤裸裸。
“沈总这算是威胁吗?”乔久再抬起头,脸色难看,声音很虚,有些抖。
“要看你怎么做。”沙发上,男人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