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真的会像白煜行说的那样,三人同葬大火之中。
沈修瑾翕动嘴唇,罕见的,他没反驳白煜行。
那时不曾思考一下的东西,此刻脱离危险之后,理智就回归了,他清楚,白煜行是对的。
当理性回归,脑子清醒的时候,简童电话里的那些话,突然就变得更加清晰,就仿佛,烙印在了脑海里,挥之不去,也变得更加的,如鲠在喉。
来不及在当时的情况下表露的情绪,此刻也扭曲地转变成沈修瑾的恼羞成怒。
烦乱的心境下,挥之不去的那一句仿若遗言的“请把我和阿鹿合葬”,着实在沈修瑾的心里,生生埋下一根钉子。
不得不说,沈家那个老不死的沈孤妄,对于他这个孙子有意无意地“塑形”、“塑性”,有意无意地引导着向着他想要的模样“精心”雕琢,沈老爷子长达二十几年的“努力”,成功了大半。
换做白煜行或者郗辰,乃至陆琛、萧珩,更甚至是内里阴暗,正邪难分的陆明初,至少,他们懂得在情绪积压堵塞的时候,怎么去纾解这抹不痛快。
而,沈修瑾只会以痛抵痛,以刀对刀。
他不痛快了,他烦乱异常的心绪,别人也别想痛痛快快。
比如,现在。
有人就要倒霉了。
但,明明他是被简童那句“遗言”在心里埋下钉子,怎么都不痛快,这一次,他却没发现,他绕开了简童,准备把不痛快都撒在别人身上。
叫来沈二,“只要今天出现在那栋小楼里的人,都给我查出来,放火的人,一定在这些人里头。”
话音刚落,不啻于惊雷。
沈二惊了。
白煜行也身躯一震。
“放火?不是意外?”
这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沈修瑾眉心紧蹙着:“简童和那个小尾巴所在的化妆间,我过去的时候,房门是被人从外头反锁住的。”
“说是意外?你信吗?”
白煜行神情渐渐凝重。
这件事情已经不只是简单的失火事故了,已经上升到了另一个层面。
沈二不废话,低着头路,闷声说了一句:“boss,我现在就去处理。”走出治疗室的沈二,大块头的脸上,充满了怒容。
没人知道
那栋小楼,在沈修瑾的车辆离开之后,萧珩仓促的抵达了那里。满脸的张惶担忧恐惧。
直到确认里面的人已经被救出送医之后,欣长的身躯才脱离地瘫软。
但,这一幕,却被媒体拍到。
也没人知道
陆明初把一个老头儿“亲自”送进本市的精神病院,又“亲自”全程目睹老头儿被医生安排进病房后,在病房里待上小一会儿,
旁人不知里面两人交谈的内容,却在陆明初笑容满面地离开病房的那一刻,整个病房区域,都听到了重重的砸东西声音,还有一个老头儿气急败坏无比恶毒的咒骂,声声愤恨恶毒。
“陆明初!你这个白眼狼!你以为你就干净!你全身上下都是恶臭的,你流着你那个小三妈的血,下贱坯子!”
“你记住,我沈家永远不会认你,永远!你永远都是个见不得光的下贱货!”
背对着病房的陆明初,轮廓分明的俊美容颜上,一瞬阴暗,杀意在周身流转。
只轻声吐出两个字:“狗吠。”
抬脚那一刻,他没看身后那个从前光鲜尊荣,但此刻,像个落水狗的老者,只淡淡说道:
“沈孤妄,你完了。”
“多么辉煌的一生,到老别人儿孙满堂,你孤苦凄惨。”
“放心,你会活下去的。想死也死不了的那种。”
身后,沈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你不孝,我是你的亲爷爷!你身上流着的是我沈家的血!”
陆明初脚下一顿:“亲爷爷?”他似笑非笑,眼中却是无比讥诮,那张与沈修瑾某些地方相似的脸上,却阴沉冷漠:
“沈孤妄,你不知道,沈家的血里,流淌的都是冷漠无情吗。”
下一秒,一句话惊住还在叫骂的沈老爷子。
“沈家的血,没有感情的。杀死自己亲生儿子的沈老爷子,你说,对吗?”
陆明初淡淡说道,没有什么情绪波动,淡漠的,就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所以你才会无老可依啊。”
话落,陆明初踏出了病房。
身后
又传来沈老爷子凄厉恶毒的诅咒:
“陆明初!你不得好死!你一定会不得好死!”
走廊里
陆明初薄唇牵扯出一道弧度:“多么美妙的声音啊。”咒骂吗?不,于陆明初而言,是至高赞誉。
垂眸,面上表情收敛去:老登,我无心,阴差阳错也算是替你报了仇。
我不信下辈子,人死了就是死了。但真有,别做我爹,挺烦身上这身沈家的血。
陆明初薄唇边不再是慵懒,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沈家的血,沈家的人,冷酷也不择手段,但也正是这不择手段,他,陆明初才能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