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人还是如此清瘦。
难道
男人下意识有些紧张地攥紧了拳头。
他听出白辰那一语中的话中意思,白辰是在暗指,如果没有厌食症,那她的身体出了问题。
“煜行!”沈修瑾低沉的嗓音,想也没有再去想,几乎是因着这份紧张,就脱口而出,喊向白煜行的名,声线,却几乎无法控的颤抖。
男人自己察觉不出,屋里其他三人,却神色怪异地看着他。
白煜行收回视线,走了过去,不再言语,探出两指,搭在简童的脉搏上。
白煜行眉心微不可查的一跳。
中医博大精深,它可能不能像西医一样各种检查出结论,但身体五脏六腑如果出问题,有本事的中医把脉,能够瞧出来。
也许不能像西医检查出结论那样清晰明了确诊,但也能瞧出是某个器官,身体哪里,大约什么问题。
而,简童的脉象白煜行垂眸,眸底闪烁。
沉细弱,肾气不足亏空。
气血失衡,脏腑功能异常。
心底轻吟:肾亏吗?
但随即,脑海里划过一个更加不可能的猜测:也许不是肾亏而是
不!
不可能!
这简直太荒谬!
他是把不出一个人肾脏数量的,却能够把出哪个器官出问题。
可她的脉象,比普通的肾亏更
虽然觉得这个猜想荒谬无比,但这个想法,在白煜行的心底沉沉坠落,挥之不去。
越是觉得荒谬,越是忍不住心里猜测往这方向靠拢。
虽然这个猜测很荒诞,如果真的被他猜中呢?
白煜行不太敢想,假设这个最不可能的猜测成真,接下去,事情将会何等可怕。
“煜行,她怎样?”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是沈修瑾故作镇定的模样,只是那句“怎样”,却是从喉咙里挤压出来的沙哑:
“她的身体”
白煜行垂下的眸子,长睫遮住那双惊疑不定又有些紊乱的双眸,他的视线,骤然微抬,落在简童安睡的脸上,此刻,女人就像是童话故事里的那位睡美人,昏睡的公主,平和安静。
白煜行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眼底剧烈的闪烁,不见了,就连刚才略显僵硬的身体,也松弛下来。
他声音很淡,像以往每一次一样,从容淡定,胜券在握,很能让人产生信任感:
“没事。”
“就是太劳累了。”
“可能是在里头,这三年受了点苦。出来后,又事事亲为,身体疲惫心神也累,今天又发生那么多的事情,没有好好休息好,身体没什么大毛病。”
“放心吧,能养好。”
总结下来,就是一句话:她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太操劳了,养养能好。
白煜行从容平静模样,心底却已经惊涛骇浪。
他陡然从椅子上站起身,直面沈修瑾,伸手拍了拍对面男人肩膀后,抬脚往门外走:
“我去抽根烟。”
边说,嘴里还状似不爽道:
“连着做着几台手术,好不容易休息了,还被你一个电话叫过来,困死。”
只是白煜行转身背对沈修瑾离开治疗室的时候,平静从容的神态不见了,眸底是无比的复杂。
心里默念:简童,对不起了。
他又忍不住自嘲一笑:也许,是他猜错了。
毕竟,太荒谬了。
白煜行不知道的是,他也是可以做出不同的选择的。
但,
白煜行的选择,从来只基于沈修瑾的状态、简童的状态、沈修瑾对简童的状态。
显然,这一次
如果有人要下地狱,简童,请你,下地狱吧。
如果他猜测的是真的,那么,现在这样的沈修瑾,是万万不能够知道这件事的。
治疗室里
白辰淡淡收回落在门口的视线。
他视线落在已经恢复淡漠模样的沈修瑾脸上,温和问道:
“你要先回避吗?”
男人身躯一震,随即,似乎想到什么,捏了捏拳,绷着脸走向阴影处。
郗辰双手插兜,跟在后面。
一道屏风隔绝两边。
简童觉得在巨大海浪中,被人摇动。
她并不想动。
然而,那道力道,不轻不重,并不疼,却很有毅力地坚持摇动她。
不太情愿,迷迷糊糊睁开眼。
双眸有些没有力气,更是疲惫,只幽幽睁开一条缝隙。
缝隙里,陌生又有一些似曾相识的男人,男人身着白大褂,一身干净整洁,没有过多装饰,挂着温和清浅的笑容。
“我”她张嘴,喉咙沙哑,只发出气音。
好听温和嗓音,让人不自觉心绪平缓,没有攻击力,然而说出的话却是:
“我是大天使长,这里是天堂。”
简童脑子转不开,迷迷糊糊,昏昏沉沉,换做平时,这么荒诞的话,她会立刻警觉,但现在额
“我死了?”
疲惫的只能睁开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