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起床的卢曼意外的在洗涑间遇见了身穿常服的许三多和史今。
“早啊！”卢曼的眼睛闪过一丝恍然。
“早！”
两人兴致不高的和卢曼打招呼。
错身而过的刹那，史今皱着眉头，拦住了卢曼：“你每天都起这么早？”
“恩！”卢曼奇怪的点头。
“你这样子，不会缺觉吗？”史今的眼神在卢曼眼睛的部位搜寻着，意外的发现，卢曼的皮肤格外的白皙细腻，一点点的眼袋、黑圆圈的踪迹都找不到。
“你看我平时训练是睡不够的反应？”卢曼不答反问。
史今迟疑了，莫不是卢曼天生少觉？不应该啊，这个年纪的小伙子，哪一个睡得够？
疑惑一闪而逝，今日有事，顾不上这些，只能让卢曼先走了。
卢曼望着两人的背影，迟疑了一阵，还是回宿舍，换了一身常服。
看着镜子中，英气逼人的脸庞，她无声的叹气，调了调帽檐，把那双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遮了一点点。
“唉，长得愈发耀眼了！”无奈叹息，卢曼整理着装后，疾跑几分钟后，就默默跟在班长史今、许三多后面。
队伍从连队一直向团部前进，中间加入的人越来越多，却一直保持静默。
退伍了，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老马恋恋不舍的脱下常服，换了一身便装，提起早就收拾妥当的行李，脚步略显沉重地来到团部大门前。
今天之前，他还是702团里一名普通的班长。
和班里的战友们一起，在那片辽阔而寂静的草原度过了一段难忘时光。
同一时间，团部的大门口，史今、许三多和一众曾受老马教导的士兵们，正整齐列队，等待着他们曾经的班长。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映出他们脸上的不舍与敬重。
当老马的身影出现，他们的眼神一下子就被吸引，史今的目光紧紧追随着老马，心中五味杂陈。
老马魂不守舍的看着团部上空飘扬的旗帜，眼中满是眷恋与感慨，似乎在回忆着自己的军旅生涯。
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去时，史今大喊一声：“全体都有，敬礼！”
刹那间，所有士兵整齐划一地抬起右手，向老马致以最崇高的军礼。
老马猛地回头，看到这一幕，眼眶瞬间红了。
他挺直腰板，回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脸上露出欣慰又自豪的笑容。
许三多望着老马，心中涌起无尽的感激。
若不是老马当初的鼓励与引导，自己或许还在草原五班浑浑噩噩，更不会来到钢七连，开启新的人生。
“班长！”许三多忍不住喊出声，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他有好多话想对老马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老马看着许三多，微微点头，似乎在告诉他：“你做得很好，我很放心。”
同样的一幕，发生在团部门口的各个角落里。
702团团部门口的风，吹得人后颈发紧，可五班那几个兵挤在一块儿，倒把这点寒气烘得淡了。
史今站在最前头，军帽檐压得略低。卢曼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马路牙子上——老马正背对着他们，往墙根挪了挪，肩膀轻轻抖着，一只手攥着行李袋，另一只手往眼角抹了两把，动作快得像怕人看见，可那军绿色的袖口还是蹭上了湿痕。
“老班长这是怕咱们看见笑话呢。”李梦凑过来，声音有点闷，他抬手揉了揉鼻子，鼻尖红得发亮，“明明昨天夜里还跟我吹，说退伍回家要给娃开个小铺子，今儿倒先掉金豆豆了。”
话没说完，自己的喉结却滚了滚，赶紧别过脸去。旁边两个战友也没接话，只是盯着老马的背影，脚边的石子被踢来踢去，没个准头。
许三多站在最后头，双手规规矩矩贴在裤缝上，眼神里满是懵懂。
他看着老马抹眼泪，看着李梦红鼻子，心里像堵了团棉花，可眼眶就是干的。
“三多，你咋不哭呢？”李梦瞥见他，故意扯着嗓子调侃，“老班长要走了，你不哭，没出息！”
许三多抿着嘴，想挤出点难过的表情，可嘴角却僵得厉害——他知道老马要走，也知道该难过，可眼泪就是不听话。
这时，远处传来汽车的引擎声，军车稳稳地停在团部门口。
老马转过身，眼圈还是红的，却故意咧着嘴笑：“哭啥？又不是不回来了！”
他说着，弯腰拎起行李，刚要上车，又突然想起什么，回头瞪了李梦一眼：“你那小说，别瞎写！上次写我跟连长下棋输了，还写我偷偷藏了颗棋子，那叫艺术加工吗？那叫瞎编！”
李梦一听，立马来了劲，也忘了哭，梗着脖子喊：“我那是写实！等你走了，我还写，就写你退伍回家开铺子，第一天就把酱油当醋卖，气死你！”
老马被他逗得笑出声，眼角却又滚出两颗泪，他没再说话，只是朝众人挥了挥手，钻进了车里。
车门关上的瞬间，李梦率先追了上去，边追边喊：“老马！记得给我们寄照片！还有，我小说写好了，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