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对方的回应或指引。
时间,在专注的修复与等待中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林弈感到“基石”光斑恢复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活性,虽然远不足以施展任何能力,但至少让他对自身存在的“稳固感”增强了少许。“联结”光斑也勉强能够进行更清晰、更稳定的“链接维持”,并对一定范围内的规则流向产生极其微弱的感应。
就在这时,一直稳定传来的“源初召唤”脉动,似乎发生了极其细微的变化。
那变化并非强度或频率的改变,而是“质感”的微妙调整。
原本那沉静、浩瀚、如同星空呼吸般的脉动中,似乎多了一丝极其隐晦的“引导性”。当林弈再次尝试以恢复了些许的“联结”感知去追溯其源头时,他“看”到的不再是模糊的、弥漫性的规则涟漪,而仿佛出现了一条极其黯淡、断断续续的、由某种纯净的银白色规则微光勾勒出的“路径”虚影!
这路径并非存在于物质空间,而是沿着系统底层规则的“纹理”蜿蜒。它从林弈他们所在的这片废墟深处(也许观测站本身就建在某个古老的规则节点上)隐约浮现,向着那召唤的源头方向,曲折延伸。路径本身极不稳定,时隐时现,许多地方被厚重的“规则暗影”或混乱的“信息湍流”所阻断、覆盖,显然漫长岁月与系统创伤使其受到了严重破坏。
但它的出现,本身就是一个明确的信号!是那“源初召唤”对“钥匙”持有者回应的确认与初步引导!
“检测到异常规则流向与‘召唤’信号同源初步判定为导航路径”墨衡的核心光纹捕捉到了这一变化,传来了确认的信息。
凌无绝的剑意虚影也似乎对这新出现的“路径”产生了反应,银白色的微光极其轻微地流转了一下,仿佛被其蕴含的某种“秩序”或“纯净”特质所吸引。
路径的出现,解决了“往哪走”的问题。但如何“走”,依旧是难题。
他们三人此刻的状态:林弈勉强能维持自身存在和微弱感知;凌无绝的剑意虚影淡薄到几乎无法移动;墨衡的核心基点更是毫无自主移动能力。直接“飞”或“走”过那条可能充满危险的规则路径,绝无可能。
必须另寻他法。
林弈的目光(感知)再次投向这个废弃观测站。那些仍然在顽强闪烁的幽蓝古老符文它们能汇聚能量,能微弱调节环境是否也能被引导,做一些别的事情?比如,进行一次极其短途的、定向的规则“跃迁”或“投射”,将他们送到那条路径的“起点”附近?
这个想法很大胆。观测站早已废弃,能量几近枯竭,符文残缺不全。强行驱动,风险极高,可能耗尽这里最后的支持力量,甚至引发不可预知的规则反噬。
但似乎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墨衡,分析观测站现有符文结构与残余能量,模拟一次最小功率、最短距离的定向规则转移,目标:路径起点附近相对稳定的规则节点。可行性?”林弈通过链接询问。。失败后果:能量彻底枯竭,符文结构崩溃,可能引发小范围规则紊乱,对处于脆弱状态的我们造成二次伤害。建议:将恢复进程再推进至少两个阶段,提升基础稳定性后尝试。”
两个阶段?那可能需要数倍于现在的时间。而他们,最缺的就是时间。
“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准备吧。我会尝试引导符文,你需要计算出最精确的转移坐标与能量注入节点。”
“指令确认。计算加载。”墨衡没有提出异议,只是平静地接受了指令,光纹开始以更高的频率运转。
林弈则将心神沉入观测站的墙壁与地面。他不再仅仅是被动地接受符文的支持,而是尝试以自身那恢复了一丝的“联结”之力,以及“钥匙”持有者身份可能具备的某种“亲和性”,主动地去“沟通”、去“引导”那些古老的幽蓝符文。
过程比修复自身更加艰难。这些符文是死物,只有残留的本能反应。林弈的意念如同在试图与沉睡的石头对话。他耐心地、一遍遍地传递着简单的意图:“能量汇聚方向那里”同时,他将墨衡计算出的目标坐标信息,以及一部分自身恢复的能量,作为“引信”和“报酬”,小心翼翼地注入符文网络的几个关键节点。
,!
起初毫无反应。就在林弈几乎要放弃时,距离他最近的一小片符文,突然亮度增加了一丝!紧接着,如同连锁反应,更多的符文开始响应!幽蓝的光芒从原本的微弱闪烁,变得稍微明亮、连贯起来!整个观测站内部,开始响起极其低沉的、仿佛古老机械重新开始运转的嗡鸣声!
能量在符文网络中缓慢汇聚、流转,最终在观测站中央的上空,形成了一个极其微小、极不稳定的淡蓝色能量漩涡。漩涡的中心,隐隐对准了墨衡计算出的坐标方向。
“能量蓄积达到理论最低阈值结构稳定性:临界转移窗口将在十五秒后出现,持续时间不超过零点三秒。”墨衡的警报传来。
十五秒!
林弈立刻以“联结”之力,轻柔但坚定地卷住凌无绝的虚影和墨衡的核心基点,将他们拉向自己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