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的“外面”,无法用维度、时空描述的“空旷”。
——对这个被称作“源初循环”的系统,一种近乎“俯视培养皿”的、带着疏离感的“观测”与“记录”态度。
——对“静滞点”(那个被摘除的锚点空洞),一种类似于“采集了所需样本”后的“放置”或“观察后续反应”的平静。
——对系统内因此产生的一切混乱、畸变、挣扎、毁灭(影、仲裁者畸变、归零者、守护者计划……),都如同观察化学反应般,带着一种纯粹的、非道德的“实验记录”般的漠然。
——而在那漠然的最深处,似乎……还有一丝极淡的、对“样本”内部产生“意外复杂反应”(比如林弈的呼唤与系统共鸣)的……几乎无法称之为“兴趣”的“微弱关注增量”。
这就是真相背后,那无法想象的“外部存在”的冰山一角?一个冷漠的、超越理解的“观测者”或“实验者”?
林弈的意识几乎要被这短暂接触带来的信息压垮,但他死死守住最后一点清明,然后,如同被烙铁烫到般,猛地切断了那丝反向感知!
不能再看下去了!再多一秒,他的自我认知可能就会彻底崩解,被那浩瀚而冰冷的“外在视角”同化或抹消!
他剧烈地喘息,淡金色的光团剧烈波动,刚刚恢复的一点力量又消耗殆尽,灵魂深处残留着接触过“绝对他者”后的冰冷与战栗。
但,他也并非全无收获。就在刚才那危险的接触中,他隐约“感觉”到,那意志对系统内部的“关注”并非均匀分布。它对“静滞点”本身及其直接衍生物(如高度浓缩的源初之暗)投入的关注度最高,像是重点观察目标。而对于系统其他区域的“混乱”,则更像是一种宏观的、整体的记录。对于刚刚发生的“大规模异常共鸣”,它似乎更倾向于将其视为“系统内部应激反应的意外复杂化”,而非需要立刻介入的“威胁”。
这意味着,只要不直接冲击“静滞点”或表现出过于异常、可能干扰“实验”的特性,它或许不会立刻采取更直接的“干预”?
这是一个基于危险接触得出的、极其不确定的推测。但在此刻,却成了林弈心中唯一的、微弱的“安全保障”。
黑暗空洞中的意志,在扫描了古老符文阵图片刻后,似乎并未发现更多“有价值”的异常(或者认为这些异常仍在可接受“实验反应”范畴内),那股无处不在的、令人窒息的注视感,开始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
那纯黑的“眼睛”缓缓“闭合”,重新变回了一个相对平静的、只是散发着虚无气息的黑暗空洞。
恐怖的直接注视,暂时消失了。
但林弈知道,它“看到”了。它记住了。自己和这个观测室,以及刚才发生的“异常共鸣”,已经被记录在了某个无法想象的“实验日志”的某一页上。
他瘫软在地,身心俱疲,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深入骨髓的后怕交织。
而就在这时,“联结”链接中,来自凌无绝和墨衡那边的信号,突然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和强烈——不再是模糊的危机感或呼唤,而是一段虽然混乱、却完整传递过来的意念画面与信息!
画面冲击着林弈的感知:
巨大的、如同心脏般脉动的暗红色“归零信标”核心装置,在充斥着能量风暴和规则乱流的废墟中矗立。装置周围,是大量严阵以待的归零者灰袍客,他们结成了诡异的仪式阵型,正在向信标灌注力量。更外围,是数头形态更加狰狞、显然被特别强化过的猎手主宰变体在游弋、封锁。而最令人心悸的,是战场边缘,那个如同山岳般缓缓移动的“清道夫巨像”,它散发着令人绝望的压迫感,正朝着信标核心的方向逼近。
凌无绝的剑意虚影已经暗淡到几乎透明,却依旧死死挡在墨衡严重破损的载体之前。墨衡的算力显然已经濒临极限,逻辑核心的过载警报如同背景噪音般持续不断。
他们被困在信标核心与巨像之间的狭窄区域,腹背受敌,逃生无门。归零者的仪式似乎进入了最后阶段,信标核心的光芒开始不稳定地剧烈闪烁,散发出毁灭性的前兆波动。
……这正是林弈之前通过“联结”模糊感应到的、促使他不顾一切发出呼唤的绝境景象。
然而,接下来的画面,出现了变化。
就在凌无绝即将燃烧最后本源、墨衡准备启动自毁协议的前一刹那——
一道温润、浩瀚、如同穿越无尽星海而来的“平衡”之光(烁光的回应),无视了空间距离与规则阻隔,精准地降临在战场上空!它并未直接攻击敌人,而是如同最精妙的调和剂,瞬间扰乱了信标核心那狂暴的能量频率,使其启动过程出现了致命的“不协调”与“延迟”!同时,这道光芒笼罩了凌无绝和墨衡,带来了强大的稳定与治愈效果,虽然无法逆转重伤,却将他们从即刻崩溃的边缘拉了回来!
几乎同时,一股纯净而悲怆的“精神共鸣冲击”(心网废墟意识云残迹的回应),跨越虚空而来,它避开了凌无绝和墨衡,如同无形的浪潮,狠狠冲刷向那些归零者灰袍客和外围的猎手主宰变体!这股精神冲击并非直接伤害,而是唤醒了他们意识深处(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