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中央,是一个占据了几乎三分之一面积的、无比复杂的环状装置。它由多层嵌套的、不同材质(某种暗金色金属、半透明能量导管、闪烁微光的符文石环)的圆环构成,这些圆环此刻以各种诡异的角度扭曲、断裂、或半埋入地面金属网格之下。装置的核心区域,一个原本应是强能量聚焦点的地方,如今只剩一个焦黑的、边缘呈现熔融态的凹陷。整个装置散发出一种浓郁的“废弃”与“灾难”气息,显然曾经历过可怕的能量失控或暴力破坏。
“就是这里……地图上标记的‘第七传送枢纽’……或者说,它的废墟。”林弈看着眼前这破败的景象,心头一沉。墨衡提供的信息显示,这里是几个可能通往回廊外部的连接点之一,但现状显然比预想的更糟。
他们谨慎地靠近环状装置废墟。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陈旧的臭氧味和某种规则过度释放后残留的“焦灼”感。断裂的能量导管中,偶尔还会迸发出一两丝微弱的、色彩紊乱的电弧,发出“噼啪”轻响。
“装置彻底损毁,核心能量源消失,符文结构崩解超过80。”凌无绝快速感知后得出结论,“常规手段不可能启动。”
林弈尝试以“定义”权限感知装置残存的规则结构,试图找出哪怕一丝一毫可以利用的“秩序”或“功能残留”。但反馈回来的只有一片混乱、矛盾与死寂。这个传送门已经“死”了,死得透彻。
难道要另寻出路?时间不允许,且其他出口的情况未必更好。
就在林弈几乎要放弃,考虑是否冒险尝试其他更不可知的方向时,凌无绝突然“嗯?”了一声。
她的概念剑体转向大厅边缘一根相对完好的幽蓝晶体柱下方。那里堆叠着一些从穹顶掉落下来的、半透明的几何结构残骸,以及大量尘埃。
“有东西。”凌无绝的意念带着一丝罕见的波动,那并非发现危险的警惕,而是一种……微弱的共鸣感?
她走上前,剑尖(意念驱动)轻轻拨开厚重的尘埃。露出下方一截断裂的、碗口粗细的暗金色能量导管。导管断口参差不齐,显然是被暴力撕裂。
而引起凌无绝注意的,并非导管本身,而是那断口边缘,残留的一丝……极其微弱、几乎消散于无尽岁月中,却依旧透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锐意”与“决绝”的规则气息。
那气息,与凌无绝自身的“剑”之概念,隐隐同源!却又更加古老、更加恢弘、仿佛曾斩开过星河、涤荡过寰宇!
“这是……剑意残留?”林弈也感知到了,心中一震。如此纯粹而强大的剑意,即便历经漫长岁月衰减至此,依旧能让他感到皮肤(意识体)微微刺疼。
凌无绝没有回答,她伸出手(概念剑体的拟态),轻轻虚按在那丝残留的剑意之上。
刹那——
并非完整的影像,而是一幅幅极度模糊、充满干扰与缺失的“感觉”碎片,如同被投入心湖的石子,猛地撞入凌无绝的“剑心”,并透过共鸣,隐约传递给林弈:
碎片消散。
凌无绝的剑体微微震颤,那并非恐惧,而是一种遇到“同道”、感受到跨越时空的悲壮与决绝时产生的共鸣与敬意。她沉默着,将那丝微弱却坚韧的古老剑意残留,小心翼翼地引导、凝聚起来,让它如同一缕随时会熄灭的星火,悬浮于她的掌心(剑意凝聚)。
“他…用最后的剑意和力量,强行修改了传送坐标,冲向了‘寂灭星渊’。”林弈喃喃道,震撼于那远古剑者的气魄,也隐约明白了什么。“这残留的剑意…或许就是启动这个破损传送门的关键?它本身,就蕴含着目标坐标的‘印记’,以及…某种被固化的、非常规的‘启动协议’?”
“以剑意为引,共鸣残缺结构,或可短暂‘唤醒’其最后的功能。”凌无绝肯定了林弈的猜测。她的“剑心”与这残留剑意产生了奇妙的联系,仿佛读懂了那位无名前辈最后留下的、关于如何“使用”这丝剑意的方法。
没有时间缅怀。他们立刻行动。
凌无绝走到那焦黑的传送装置核心凹陷处,将那缕凝聚的古老剑意,轻轻“放置”于凹陷中央。
林弈则全力调动“定义”权限,不再尝试修复或定义整个装置(那不可能),而是专注于两件事:一,以“定义”之力,小心翼翼地“安抚”、“引导”那缕剑意中蕴含的狂暴坐标信息与启动能量,使其不至于瞬间爆发消散;二,尝试“定义”装置残骸中,那些尚未完全崩解的符文与能量回路,让它们对这缕剑意产生“响应”,而非排斥。
这是一个极其精妙的平衡。如同用一根发丝去撬动万吨巨石,还需要在巨石滚动的瞬间为其铺好预设的轨道。
剑意接触到装置残骸的刹那,如同冷水滴入滚油,骤然“沸腾”起来!微弱的星火瞬间膨胀,化作一道不屈的、锐利的银灰色光芒,沿着焦黑的凹陷边缘疯狂蔓延,侵入那些断裂的符文与回路!
“嗡——!!!”
死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传送装置残骸,发出了低沉而痛苦的呻吟!断裂的金属环开始剧烈震颤,半埋入地面的部分被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