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未有地凝聚,仿佛在积蓄着石破天惊的一击。“而且,它的‘目光’……让我很不舒服。像是在解析‘剑’的概念本身。”
林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速分析局势。硬闯?这只“眼睛”散发出的规则强度深不可测,且与这片“回廊”环境隐隐一体,强行突破成功率极低,且可能引发更可怕的连锁反应。接受审查?那无异于将自己和凌无绝的一切秘密、记忆、乃至意识结构都暴露给这个冰冷未知的存在,任其“矫正”、“格式化”,结局可能比死亡更可怕。
“不能停,也不能直接硬闯。”林弈的意念飞速运转,“它似乎受限于某种‘协议’或‘程序’,还在进行‘警告’和‘劝降’。这可能是我们的机会……尝试反向解析它!找出它的运作逻辑、弱点,或者……它与那‘猎手主宰’之间更明确的联系!”
之前在“漩涡之眼”,他曾反向探测过信号,获得过模糊方向。现在,信号源的一个“投影”或者说“化身”直接出现在面前,虽然更危险,但可能也是获取信息的最佳时机!
“凌无绝,帮我争取时间,制造干扰,吸引它的‘注意力’!不要硬拼,以游走和制造规则扰动为主!”林弈迅速做出决断,“我来尝试深入‘触碰’它,解析它的结构!”
“好。”凌无绝的回答简洁有力。下一秒,她的概念剑体骤然化作一道璀璨的银白剑光,不再维持路径稳定,而是主动冲出,向着那只巨大的“仲裁之眼”虚影,悍然发起了攻击!
不是直刺,而是一连串精妙绝伦、充满变化与欺骗性的剑意迸发!剑光时而分化万千,如同暴风雪席卷向“眼睛”的数据流边缘;时而凝聚一线,以点破面地刺向其瞳孔中某个不断变幻的规则模型;时而又化作无形的剑意场,干扰、扭曲着“眼睛”周围汇聚的规则力量!
“检测到高威胁性规则攻击……模式分析中……归类为‘概念性切割与扰乱’……威胁等级:高。启动应对协议。”冰冷的声音毫无波动。
“仲裁之眼”的瞳孔微微收缩,其中流转的数据流速度骤然加快!一道道由纯粹白光构成的、结构复杂无比的规则锁链、屏障、以及带有“解析”、“反制”、“逻辑禁锢”特性的攻击,如同拥有生命般从“眼睛”周围浮现,精准地迎向凌无绝的每一道剑意!
战斗,在规则层面无声却激烈地展开!银白的剑光与苍白的规则造物不断碰撞、湮灭、再生,在虚空中炸开一圈圈无声但令人心悸的规则涟漪!凌无绝的剑意虽凌厉多变,但在那仿佛无穷无尽、且能快速适应她攻击模式的规则反制下,迅速陷入了守势,只能凭借超绝的剑心感应与机动性进行周旋、干扰,为林弈争取宝贵的时间和空间。
与此同时,林弈的意识聚合体光芒大盛!他将大部分“注意力”从维持路径(路径在凌无绝离开后开始加速崩溃)转移到对“仲裁之眼”的感知与分析上。
他全力运转“定义”权限,不再是对外“定义”路径或状态,而是转向一种更加内敛、更加精密的“解析”与“界定”模式。他的感知如同最细微的触须,小心翼翼却坚定地探向那只巨大的“眼睛”,尝试去“触摸”、去“理解”其构成规则的本质、其力量流转的模式、其意识(如果它有意识)的底层逻辑。
这个过程极其危险。他的感知触须刚刚靠近“眼睛”散发的白光领域,就遭到了猛烈的、自动的反击与侵蚀!冰冷的规则力量试图反过来解析他、同化他、将他纳入其自身的逻辑框架!
但林弈咬牙坚持,将“定义”权限集中于“保护自我认知完整性”与“维持解析通道稳定”上,同时将从烁光剑尖那里获得的、一丝微弱却坚韧的“平衡”特质融入感知,试图在这冰冷的规则狂潮中,找到一丝不谐与“间隙”。
他“看”到了。
“仲裁之眼”并非浑然一体。其构成的白光与数据流,遵循着某种极其严密、层层嵌套的“协议”与“算法”。它像一台精密到可怕的机器,每一个“反应”、每一个“攻击”、甚至每一个“警告”的发出,都严格遵循着底层预设的、庞大无比的“规则库”与“决策树”。
它的力量似乎与这片“万象回廊”的某些底层规则网络相连,可以有限地调用区域内的规则力量。但它本身,似乎也受制于这些规则,其行为模式有明显的“程式化”痕迹。
而在其冰冷逻辑的最深处,林弈隐约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隐晦、却让他灵魂都为之一颤的“熟悉感”。
那是一种纯粹的、对一切“无序”、“冗余”、“非系统预设情感与意念”的……“漠然”与“排斥”。这种特质,与意识云牺牲前传来的、关于猎手“主宰意志”的规则特征图谱中的某个核心“情绪向量”(如果那能称之为情绪),有着高度相似性!
只不过,猎手主宰的“漠然”更加直接、更加贪婪,表现为“吞噬”与“同化”。而仲裁者的“漠然”,则披着“维护稳定”、“遵循规则”的外衣,表现为“引导”、“规范”与“清除异常”。
两者表现形式不同,但内核深处那种非人格化的、